莊凡心暫不吭聲，看天空看朝霞，假裝渾然無知的模樣，顧拙言走來，拾一階，和他隔著一階的高度與間隔，並且對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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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凡心差點嗆著，他這塊有金桔、薄荷、抹茶、仙草，吃進嘴裡冰冰冷涼解酒去火，他說：“這叫夢醒時分。”

顧拙言俄然有點下不去嘴，他冇體驗過夏季的初戀，倒是在一個多月前體驗過“夏季的出櫃”。他瞅瞅莊凡心那一塊，綠色的，問：“你那叫甚麼？蒙古的草原？”

顧拙言忍無可忍：“你煩不煩？”

莊凡心鬆開下唇，幾日的不快如傍晚的大海退潮：“是我太冇眼色。”

老闆真是起名鬼才，顧拙言正樂著，兜裡的手機俄然振動。他拿出來一看，麵上的笑意緩慢地消逝了。

顧拙言冇再推讓，順服地跟著莊凡心進了門，店麵不算大，但安插得很經心，邊邊角角也拾掇得一塵不染。

顧拙言答：“找狗。”

一刹時，莊凡心冇繃住，暴露滿臉欣喜的笑模樣，笑著笑著想起現在的景況，又從速咬住嘴唇憋歸去。

顧拙言冇答覆，在第三通打來時才無法地按下接聽鍵，遲緩地將手機貼在耳側。內裡傳來他媽媽薛曼姿的聲音：“拙言，考完試了嗎？”

他答：“考完了。”

他說：“你對誰都那麼好？”

莊凡心不經意地瞥見螢幕，來電顯現“媽媽”，他溫馨地吃蛋糕好讓對方放心講電話，誰知顧拙言遲遲冇有接聽。電話一向振動到主動掛斷，很快又打來第二通。

“預感你要理我，”莊凡心答，“……有一點點嚴峻。”

他靠近點：“你還好嗎？”

顧拙言在院裡左等右等，一向恭候到傍晚，憋不住望一眼，好啊，那門外哪另有他的忠犬。親身出馬，到農戶的門外，發明隻剩一條牽狗繩在閒逛。

冇叫媽，冇主動對話，每一句迴應都冷颼颼的。說完掛斷、關機，行動一氣嗬成，然後把“夏季的初戀”叉得亂七八糟。莊凡心在一旁非常獵奇，為甚麼顧拙言對他媽媽的態度那麼冷酷？莫非是後媽？

莊凡心說：“狗冇在我家。”

顧拙言不吭聲，薛曼姿持續道：“我聯絡過那邊的校長，說是一班的成績最好，為甚麼――”

店麵背麵是住民樓，齊楠家住四樓，在家的話一嗓子就能喊下來玩兒。老闆說：“冇在，他下午跟人打球去了。”

不等薛曼姿再說話，他直接說：“手機冇電了。”

“感謝阿姨！”莊凡心叼著棒棒糖點單，“阿姨，齊楠在家嗎？”

這天下午天還大亮，因為畫室的空調出毛病，莊凡心才早早回家。未走到門口，他瞥見拴在門上的德牧，再細心一瞧，地上公然丟著肉乾。

“清爽、風涼、苦澀、甜美、思念。”莊凡心道，“這個蛋糕叫夏季的初戀。”

莊凡心撲到吧檯上：“阿姨，你想我不？”

說甚麼來甚麼，兩份蛋糕做好端來，剛好莊凡心將小黑板畫完。“你嚐嚐。”他推給顧拙言一塊，“我給你點的是一楠的招牌，不好吃的話你就分開榕城。”

他撇開目光：“找我乾嗎？”

莊凡心這才轉動，上了車，和顧拙言各挨一邊，都偏頭盯著車窗內裡。一起沉默，到巷子口下車後，莊凡心跑遠幾步，和顧拙言隔著一段間隔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