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連氏請大家落座品茶,曲意讚了畢氏和應氏等人身上穿戴,應氏笑容才真了幾分,環顧四周,聲音頗高:“這園子倒還不錯,隻是淩夫人隻請了我們家麼?如果擺佈不給麵子,我倒可打發人替你請一請。”
承平盛人間,這閒職武官雖說不值錢,但普通也由世家後輩蔭封而得,之前阿麟說陳府是捐的官,淩妝心下瞭然,捐官之事,在大殷並未幾見,也並非有錢就能捐的,故而無庸置疑陳家朝中有背景。
辰時過後,連府中門大開,客人經三催四請,連續來到。
因通報無成年男賓,連氏便攜了淩妝張氏以及淩春孃家一眾女眷迎至照壁前。
在長輩麵前,淩妝老是笑盈盈的時候居多,此時不待她們開口,已說道:“舅母,暮春喜雨,依我看,宴席可得挪處所了。”
張氏受連氏所托主持中饋,需得規製下人的差使,大家的月例銀子,還要查抄房前屋後需補葺的處所,府中吃穿用度,雜費開支等龐雜事項,這兩日為了宴客,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應氏哈哈大笑著連說“可惜弟弟冇阿誰豔福”,又轉頭對畢氏說“留到雙十年紀不成老女人了?”描述粗鄙,連淩府下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淩妝也不點破,指著滿園素淨欲滴的花朵:“陳四嫂子感覺如何?”
葉氏也是個機警人兒,見了淩妝神采就知看花是假,說話是真,剛進鶯巢園就打發小丫環說:“珍兒,常日拘得緊了,今兒出來做客,在園子裡逛逛也不消你服侍,跟著那丫頭去玩吧,一會回到前麵就是。”
淩妝方纔收了笑,正色道:“這有甚麼,連日來本有些沃熱,下了雨風涼些豈不好?如果客人的身份比主家高,總歸要三催四請才顯得矜貴,我們打發小廝多跑幾趟。背麵園子上的水榭還不錯,籌辦些魚竿魚餌,將女眷的席麵移疇昔,再於就近處涼亭中擺些雞翅翹頭案,多備些可讓太太蜜斯們作詩畫畫的器具和樂器,奉告他們請了來是為耍樂子的,必定會來。”
丫環打起後鏡,連氏前後相照,淩妝非常對勁自家技術,打趣:“照花前後鏡,花麵相輝映。”
應氏又不是瞎子,哪能瞧不到淩妝顏比花嬌,仙姿月態,不過女人瞧女人,對方美甚了,心中反而不喜,見葉氏動問,便笑道:“但是呢,不知淩家妹子可曾許婚?芳齡多少?我家中有一個弟弟還未曾婚配,如果合適,由不得替你們說和說和。”
程藹見應氏連神仙似的表姐都諷刺,哪敢再上去觸黴頭,忙走到看著非常渾厚誠懇的陳家蜜斯身邊陪笑。
連氏之前摒擋過很多大宴,對號召客人並不陌生,可天公不作美,也不曉得客人會不會因著雨不來,現下淩家與鄰裡決計交友滿是為了丈夫,她不由愁眉苦臉,憂心忡忡。
淩春娘一家也穿上了張氏命人趕製的新衣,戴上連氏命人贈送的金飾,打扮得繁華調和,分男女眷前來道賀幫手。
連氏難掩滿麵東風:“瞧瞧你,倒叫下人聽了笑話。”
陳家帶來的兩個小公子和兩個蜜斯五六歲到*歲不等的年紀,此時已聚到水榭邊的扶欄上,童音清脆傳來:“瞧,好多好多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