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彥回身道:“江公子,非是我言而無信,但那是朝廷重物,恕我做不得主。”江冽塵淺笑道:“無妨,那一箱石頭,曹大人就算故意平白相贈,亦是大可不必。”
崆峒掌門暗道:“留得青山在,不懼冇柴燒,現在情勢與我大為倒黴,老是保全性命要緊。”當即探手入懷,作勢虛揮,叫道:“看鏢!”三人均顧忌他梅花鏢短長,忙躍離他近旁,各挺兵刃護住周身。崆峒掌門再不擔擱,回身發足便奔,待三人反應過來,已是追逐不上,崔鏢頭與季鏢頭大聲喝罵。
沈世韻道:“長途公子,楚女人所言非虛。此事也甚龐大,其中因果,稍後李大哥自當向你分辯明白。”
南宮雪俄然快步上前,語音清脆的道:“你曾說過願極力互助我等,如果執意推卻,倒顯得不識汲引,現下我確是有一事相勞,你幫是不幫?”曹振彥道:“說。”南宮雪道:“這位韻女人持了一封手劄待要麵見攝政王,以我等身份難為,你要押鏢前去,便允我劃一行如何?”見他麵顯躊躇之色,又道:“你固然放心,那鏢又不是我們所要之物,自不會再打它主張。”
曹振彥腦中靈光一現,心道:“他既曉得這箱內裝的是石頭,必曾動過手腳,真鏢箱的地點,也自當曉得。”隻得硬著頭皮道:“江公子,此物極是首要,懇請公子……將鏢箱還上。”
曹振彥卻不覺得意,翻身上馬,走到大車前,將蓋布翻開,見那口黑漆鏢箱好端端的置於其內,暗中抒了口氣,向李亦傑道:“李少俠仗義互助,這可多謝了,他日如有何事相求,本府自當極力。”李亦傑忙道:“不敢。隻是現在鄙人確有個不情之請,那鏢箱中的物事,可否與我帶走?”
楚夢琳挑眉道:“如何,你現下可知我冇罵錯你師父吧?”湯長途向她瞪了一眼,道:“那又怎地?韻兒女人這般說,我便信。是你說的,我卻恰好不信!”楚夢琳直氣得杏眼圓睜,突聽季鏢頭大喝一聲:“著!”一刀劈下,正中崆峒掌門右臂。
湯婆婆握住他手,朝他上高低下不住打量,說道:“長途,快給奶奶好都雅看,你還好麼?那些沙盜,冇難堪你麼?”湯長途笑道:“奶奶放心,我這可不是好好的!”說著又氣鼓鼓的道:“那群沙盜真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幸而這位美意的師父救了我!”楚夢琳聽他祖孫說話,嘲笑道:“隻怕你那位師父,才真恰是一等一的惡人。”湯長途叫道:“開口!”
曹振彥施禮道:“拜見王爺。”多爾袞點頭道:“有勞曹大人,本王當稟明皇上論功行賞。”又向李亦傑等人掃了一眼,意下相詢。
沈世韻聽得連日來的馳驅終究得償所願,不由感激涕零,說道:“多謝李大哥,多謝曹大人,韻兒當真無覺得報。”屈膝欲拜,南宮雪按住她肩頭,冷冷的道:“用不著這麼打動,我隻是想早些摒擋了你的事,纔可與師兄放心去尋銷魂淚。”
湯長途尚自依依不捨,低聲道:“韻兒女人,你這便要去了麼?待你入了王府,我……我這小小墨客,今後再要相見,那但是千難萬難了……”湯婆婆輕拍他背,勸道:“長途,你隻需回家好生讀書,幾個月後插手測驗做得了狀元,另有甚麼事辦不到?”
當下世人徑至謫仙樓將鏢箱運出,套上車馬前去攝政王府,崔鏢頭與季鏢頭領了賞金,先行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