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影斷魂劫1_第十四章(3)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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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黔已被打得鼻青臉腫,一隻眼皮高高脹起,眯縫著雙眼四顧,南宮雪心中大慟,她決計與師父同來崑崙指證,早已推測了這類成果,但事光臨頭,卻又不忍。想到陸黔實非大惡之徒,便說破了天,也隻能算是個利譽熏心,貪財好色的小惡棍,確未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大好事,罪不至死,更不該受那無儘的瑣細痛苦。不由自主的走到他身前,澄徹的雙眼大睜著,定定瞧著他,輕聲問道:“你另有甚麼話要對我說?”聲音暖和,幾如好友私語。

梁越怒道:“死光臨頭了,還敢嘴硬!你欠揍!”又是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拳頭朝陸黔身周落下,打得他筋骨也不知折斷多少根,搖搖擺晃的向後癱倒,崆峒掌門適時托住,在他耳邊柔聲道:“天國有路你不走,天國無門你自闖出去,愚兄不是冇給過你機遇,讓梁師侄勸你放棄追名逐利,避世清閒,被你回絕了。強要插手逐鹿遊戲,就得遵循端方,落敗了出局,大家劃一。”

梁越大怒,摩拳擦掌的道:“小牲口,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一起上老子忍氣吞聲,叫過你那麼多句‘師叔’,這就要在拳頭上討返來!”說著一掌擊中陸黔胃部,緊跟著拳腳不住落在他肺腑間。雖未用出內力,就如鄉野村漢打鬥普通,但還是打得陸黔五臟翻滾,一顆心直欲從口中嘔出。梁越力道又拿捏得極是精美,正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時卻不會昏迷。

梁越叫道:“證據在此!陸黔,你膽量當真不小,竟敢將罪證彆離帶上山來!”陸黔方知他早成網中之魚,現在就是對方收線之時,聲嘶力竭的叫道:“難怪要跟我結伴隨行,本來統統都是你的狡計!你這無恥奸賊,耍得我好苦!”

陸黔笑嘻嘻的道:“好,我交,我‘教’。哎,你是點倉弟子,要我崑崙的令鑒又作何用?也罷,耳朵靠邇來,我隻能說給你聽……噓,你隻要從早到晚的念著‘令鑒’‘令鑒’,但須充足心誠,早晨發夢,就能見著了,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梁越嘲笑道:“敗軍之將,你冇資格還價還價,敢同老子講前提……”崆峒掌門擺了擺手,淺笑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是陸師侄最後的心願,我們說甚麼也得給他辦到。”梁越悻悻地將陸黔一搡,罵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本來陸黔如真能當場出示令鑒,倒確可威懾住大部分門下弟子,而後再以三寸不爛之舌回嘴周旋一番,騙得在場長輩心生憐憫,代他主持公道,或許真能扳回局勢。但梁越既細心搜過他衣裳,確認並無此物,是以全不顧忌。

一名崑崙弟子叫道:“冇那麼輕巧!陸黔這惡賊欺宗滅祖,罪不成赦,遵循本派門規,該當千刀萬剮,淩遲三日!厥後懸屍山頭,受儘世人鄙棄。”孟安英皮笑肉不笑的道:“喲,既是貴派祖師爺立下的端方,那可得恪守嚴遵,彆讓外人指著鼻子罵你不肖劣徒。”此話是意有所指,回諷陸黔在論劍林時一言之嘲。

陸黔所戴紗冠已然掉在一旁,滿頭亂髮披垂著,遮了滿臉滿肩,梁越拉住他頭頂一縷鬆發,拽得他抬頭朝天,握緊拳頭打中他鼻梁骨。正想擺佈開弓,再扇幾個耳光,崆峒掌門忽揚臂攔下,向他淡淡一笑,回身悄悄為陸黔將頭髮拂到耳鬢,理了理他被扯碎的衣袖,笑眯眯的道:“陸賢弟啊,怎地弄到了這般地步?想當日你初任崑崙掌門之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異於眾星捧月,那是多麼的威風!料不到朝夕間變生肘腋,竟惶惑如喪家之犬。愚兄心腸最軟,真禁不住的為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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