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傑早覺此事甚是古怪,又聽得那詭異之言,忙上前幾步,道:“給我看看。”接過帕子,上麵果然隻要這八個字,倒是以鮮血寫就,筆跡清麗,似是女子所寫,但筆鋒又時有相連,想是寫時心中惶急而至。
那店家正在號召一名清兵,態度極是恭敬,替他打了滿滿幾大葫蘆酒,連連道:“官爺客氣了,您肯賞光光臨,小店已是蓬蓽生輝,還望在各位大人王爺麵前多美言幾句。銀兩倒是萬不敢收,當真折殺小人了!”手上正忙著將幾兩碎銀子塞入那官兵懷中。楚夢琳心道:“此人做的是打酒差使,職位想必也是微不敷道,卻有甚麼分量了?誰肯來理睬他!”見那店家滿臉堆歡的湊趣,不由悄悄好笑。
沈世韻耳聽得李亦傑勸說南宮雪“同道有難,自當聲援”,便如昔日聽得“各大門派赴無影山莊互助”的廢話普通,同是為了一己私利。對江湖俠義道逐步看清,極是絕望。
曹振彥冷冷的道:“夠了,窮寇莫追。崔鏢頭,將這四個沙盜縛了。季鏢頭,去叮嚀廚子,本日飯食一概重新備過。”說罷拂袖而去。
崆峒掌門抓住了馬腳,嘲笑道:“他二人丁齒儘爛,便做了鬼也是普通,又如何對你說這些?貧道行事端方,怕甚麼半夜鬼叫門?”楚夢琳道:“這可奇了,你說他們口齒儘爛,是你親眼所見麼?你找到了他們屍身卻又坦白不報,也不知是何企圖!”
江冽塵始終冷眼旁觀,忽從斜刺裡推出一掌,崆峒掌門卻也不懼,隻加催掌力,雙掌訂交,崆峒掌門竟是站立不穩,急退數步。
楚夢琳鼓掌笑道:“啊喲,冇想到我這一番胡言亂語,卻教你堅信不疑,倒是好生幸運。你聽到他們的死訊,假定先前不知,第一反應噹噹是‘他們死了?’,而不是急於為本身脫罪。再者,他們是向華山派尋仇不成,這才被殺,另有官兵親目睹到地上血跡,怎地忘了?”
那女子微微點頭,續道:“劫鏢確非善舉,但若能救得無辜百姓,以小易大,也是值了。”南宮雪道:“究竟是何物事,為何會有那般大能力?”
李亦傑心念一轉,和緩了語氣道:“我是不懂,那麼現下有一事不明,倒要向前輩就教。”崆峒掌門道:“你說。”李亦傑道:“銷魂淚下落不明,前輩倒搜尋得緊。那殘影劍普天下皆知是在祭影教總壇當中,前輩為何不直攻而上,一舉滅了魔教,奪得寶劍,既可建立一番威名,其二寶亦得其一,雄圖大願已是實現了一半,何必捨近求遠?”
崆峒掌門忙道:“曹大人,這妖女意在教唆崆峒崑崙友情……”曹振彥一擺手,冷冷道:“不必多言。”江冽塵嘲笑道:“前輩身為崆峒一派掌門,連崑崙派弟子也打不過,豈不教人嘲笑?兩派凹凸,足可見得。”崆峒掌門陰惻惻的道:“很好,他日見到尊師,貧道定當恭喜他收了個光宗耀祖的好門徒。”江冽塵不去理他,向曹振彥道:“告彆。”話畢拉了楚夢琳徑躍向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