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無極_第59章 本心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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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廢而複立,四皇子墜馬,畢生不良於行,最受聖寵的六皇子,竟然因為謀反之事敗露而他殺,父皇喜怒無常,冇有人曉得他真正想傳位的是誰,在那樣的景象之下,我便成了太子最大的威脅……”他俄然回想起舊事,情感也開端起伏。

他轉過身來,看到長樂時,臉上有些許欣喜的神采,對她道:“姊姊來看我了。”

他側過甚來,那雙眼眸倒是前所未有的安靜與澄徹。

秋風高山而起,浮起她身上的寺人衣袍,也讓人不由瑟瑟。

曾經的天子卻道:“我現在已不是皇上,姊姊也莫要僭越,稱呼我為陛下了。”

“以是我戀慕他!”他俄然將目光落在顧淵的身上,接著道:“他就像這世上的另一個我,卻不必像我如許被囚禁被掌控,而是能夠光亮正大的做一個伶人。我之以是寵幸他,給他統統我能給的高官厚祿,恰是因為如此。統統我不能獲得的,我卻能夠讓他獲得,那樣的話,我也一樣感覺滿足。”

長樂點了點頭,凝睇他道:“既如此,有勞子皙帶路了。”

他長歎了一聲,邊回身邊道:“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見他持著迴避的態度,長樂走上前去,進一步詰問道:“甘願不擇手腕也要獲得的皇位,到底為甚麼等閒的拱手交給彆人。”

說到最後,他滿臉都是痛苦之色,彷彿墮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況。

宮人們都曉得,那些身份高貴之人毫不會等閒到這裡來,天然也就肆無顧忌的躲懶。

都道她是個閒散的女諸侯,萬事老是無所謂的模樣,可唯有他曉得,內心的那道坎如果邁不疇昔,她就永久被困在那邊,如同當年她母妃的逝去,即便疇昔多年,夜裡夢迴,也常常被一樣的夢魘驚醒。

現在回想起來,他在無極宮的那段日子裡對她的飲食諸般限定,實則也並非決計與她作對,而是顧念著她的身子。

究竟上,在宮中餬口的那些年裡,除了一兩遭偶然的誤入,長樂便再冇有涉足這片清冷之地。

可現在,他卻端著一臉的絕望與無法,對她說著如許的話。

長樂的聲音都帶著微顫,事到現在,她已說不清是仇恨更多,還是無法更多。

他彷彿沉湎在琴聲裡,乃至連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也毫無所覺。

在奉旨前去封地之前,長樂從未分開過這座皇宮。

他天然明白,她話中的皇上並非是此時在那高堂上的新帝。

長樂徑直來到內殿,看到曾經的天子坐在窗邊操琴。

長樂輕扯顧淵的袖擺,表示他無妨。

而長樂和顧淵也隻是悄悄的聽著,直到他撫完一整首曲子才走上前去。

很多年前,當年少的他帶著陌生的殺氣和殘存在臉上的錯愕,從父皇的寢宮裡出來時,當司徒顯在重朝臣麵前朗讀遺詔的時候,自當時起,全部大晉國,冇有一小我思疑過他火急想要獲得皇位的心。

肥胖的身子隻披了一件素色寬袍,貼在背脊上,愈發顯得那表麵嶙峋,頭上也冇有束冠,烏髮儘數披垂著,偶爾被風拂亂,絞著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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