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還在宮裡的時候,夙來就不喜好和這類好肇事的人打交道,故而除了保持大要的客氣,常日裡可貴同她多說一句。
宸妃被她俄然淩厲起來的目光下了一跳,怔怔然道:“就是奉樂侍郎,顧淵……顧大人。”
宸妃又向宮婢表示,那名宮婢便挨個兒撩起少年們麵前的垂紗。
這讓長樂非常無法,隻能婉拒道:“宸妃mm的美意心領了,隻是將這兩個少年留在宮中實在不當。”
兩名少年便趕緊叩首施禮,齊聲道:“下奴拜見長公主殿下。”
宸妃卻接過話道:“公主殿下固然放心,這兩個少年出身明淨,是臣妾母家自小培養的伶人,因籌辦進獻到宮中,都已經去了勢,不會汙了公主殿下的名聲。”
目送皇後分開後,長樂與宸妃又重新回到內殿落座。
這說話聲也是泠泠如風,委宛動聽。
宸妃則噙著笑意,踱至此中一名少年的身邊道:“這長安城裡固然繁華,可端方也多,到底不比外頭熱烈,長公主纔回,不免感覺孤單,臣妾便將這兩個靈巧的伶人奉上,隻望閒暇時能替公主殿下解解悶也好。”
長樂頓了好久,唇邊浮起一抹諷刺的笑,如有所思喃喃道:“顧大人府上本來還養著舞姬呐……”
宸妃又欠了欠身,行至長樂左邊,與皇後相對而坐。
她家裡是皇商,所謂富可敵國,向來不乏銀錢,唯獨因為商賈之人職位不及官宦,故而入宮以後在一眾世家蜜斯麵前不免心有不平。
語畢,長樂與宸妃起家欲一道送皇後到無極宮門口,卻被她製止道:“二位且聊,不必相送。”
不必想也曉得,這兩個少年必是自小顛末練習和培養,方纔有如此品相。
話說到半截,她卻又不往下說了,一臉奧秘的對長樂道:“請長公主稍候。”
皇後扯出一抹含笑,應道:“不過就是飲茶談天罷了。”
正可謂卓然出世之間又模糊透著一絲微不成查的妖嬈,直叫民氣生靠近之意,又不忍靠近。
呈現在無極宮內殿門前的女子,明顯著意的盛裝打扮了一番,端的是朱釵琳琅、身形婀娜。
長樂雖貴為長公主,但是及笄之年便奉旨前去封地,現在已過了雙十,卻始終未曾招駙馬,想來宸妃恰是推測這一點,覺得她閨閣孤單,纔想了這一招。
如此美人,便是擱在這皇宮裡也甚是出類拔萃。
怎料宸妃卻不依不饒:“皇後孃娘何必粉飾,在這後宮當中,唯有掙得一兒半女才氣永保無虞,這個事理那個不知?隻是請姐姐容mm一勸,這彆人家的孩子終歸不及親生的知心,如果姐姐拚了大半輩子為他爭得了繁華繁華,可他將來又聽信讒言不信賴姐姐,到時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搭了這些年的運籌帷幄?”
但是聽了她的話,皇後本來就陰沉下來的麵龐變得更加陰沉,乾脆再不接話,擱下茶盞,起家對長樂道:“本日另有事,便未幾相擾,本宮先告彆了。”
宸妃說完,將一雙妙目自皇後身上移開,轉而看向長樂。
她勸著長樂,很有幾分苦口婆心的意味,又覺不敷有壓服力,還添了兩個例子:“那齊妃和蕭妃宮裡不都養著,陛下去了,還與他們一同戲耍,就連那顧大人,府上都養著四五個舞姬,長公主如何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