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_第四十四章 舉步維艱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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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路兩旁多有商販,亂世當中最貴的就是充饑之物,二兩的麪餅就得一文銅錢,長生身上帶有銅錢,便買了兩個揣進懷裡。

因為李存孝的軍隊是一起自西麵打過來的,越往西走,氣象越是慘痛,地步荒廢,十室九空,自上午巳時走到傍晚酉時,就冇見過一處完整的村莊,路旁的荒墳比路上的活人還多。

固然眼睛仍然刺痛不適,視物也有些恍惚,長生卻曉得那枚療傷丹省下了,隻要看得見,他就能辨識草藥,自我救治。

蚊蟲雖小,數量一多就很可駭了,它們是能叮死人的,長生無法,隻能竭力起家,憑著影象,以樹枝探路,走向遠處的城牆。

暈厥減緩了長生的疼痛,但他不成能一向暈厥,遲早是要醒的,他是自惡夢中驚醒的,睡夢中他又回到了王家夼,老黃尚未嚥氣,那些村民聚薪抱柴要燒死老黃,他氣急攻心,衝進火堆拍打滅火。

煮上黃鼠狼,他又自岸邊的槐樹上摘了幾把槐樹葉投入陶甕,槐樹葉固然到處可見,倒是很好的草藥,可清肝瀉火,涼血解毒。

渾身燎泡,疼痛可想而知,便是痛的頭皮發麻,他也不敢伸手觸碰,一碰更痛。

見到火光,長生放心很多,邁步進鎮,朝著有火光的院落走去……

快步趕到鎮口,長生停了下來,這處鎮子的房屋大部分都是完整的,但路上竟然一個路人也冇有,夜幕之下一片死寂,詭異陰沉。

不知挪了多久,長生模糊看到了高處有微小的亮光,那亮光無疑是城牆上的火把。

如果隻要錐心劇痛,也能對峙耐受,最糟糕的是他的肺臟先前被火氣嗆到,呼吸都痛,連呻.吟呼痛也不能夠。

黃鼠狼自古便被世人視為不吉之物,很少有人敢吃,長生之以是買它也不是圖便宜,而是他需求熬油做藥。他燒傷嚴峻,必須敷藥,最好的無疑是狗獾獾油,但狗獾不易捕獲,隻能尋覓代替之物,狗獾雖被稱為狗獾,與狗卻毫無乾係,反倒與黃鼠狼是遠親,故此黃鼠狼的油脂也有生肌止痛,醫治燙傷的結果。

西來路上亦有避禍哀鴻,有了前車之鑒,長生再也不敢與他們結伴隨行,既然庇護不了他們,就隻能闊彆他們。

屋漏偏遭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因為已是初夏時節,山中開端呈現蚊蟲,蚊蟲可不會因為他有傷在身就放過他,在其坐下冇多久便劈臉蓋臉的撲了上來。

那美意的女道人臨走時曾經留下了一瓶金瘡藥,金瘡藥既可內服也可外敷,長生不得視物,冇法外敷,隻能摸索著拔掉木塞將瓷瓶裡的藥粉倒進了嘴裡。

黃鼠狼個頭小,最大也就兩斤多,很好燉煮,一個時候便骨酥肉爛,長生將那陶甕端到河邊,借河水冷卻,終究得了些許油脂,將凝固的油脂挑出以後,餘下的全數倒掉,這東西一股子臊氣,吃不得。

豆腐不耐饑,一文銅錢能買巴掌大小的一方,長生買了方豆腐站在攤位中間吃,他買豆腐不是嘴饞,而是豆腐能夠清熱益氣,他身上火氣太重,吃些豆腐能夠寬中清肺。

他看不到本身頭上的傷勢,隻能低頭看向手腳和胳膊,滿是亮晶晶的大燎泡,抬手摸臉,臉上也有。

再度上路,痛苦減輕很多,隻是被熏壞的眼睛一時之間不得複原,山風吹過,老是墮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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