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東麵不遠便是樹林,長生一邊擦淚一邊摸索著往樹林走去,他的眼睛被煙氣嚴峻熏傷,節製不住的墮淚。
煮上黃鼠狼,他又自岸邊的槐樹上摘了幾把槐樹葉投入陶甕,槐樹葉固然到處可見,倒是很好的草藥,可清肝瀉火,涼血解毒。
但是否吞服那枚療傷丹藥,終究還要看眼睛可否勉強視物,此時他正在不斷的墮淚,他熟讀令媛翼方,曉得墮淚是眼睛在嘗試自我修複,如果到了明天還是看不清東西,那就隻能服下療傷丹藥。
痛醒睜眼,這才發明隻是做了個夢,本身並不在王家夼,而是在城牆下,此時太陽已經升起,城門也已經翻開。
固然眼睛仍然刺痛不適,視物也有些恍惚,長生卻曉得那枚療傷丹省下了,隻要看得見,他就能辨識草藥,自我救治。
此時恰是金銀花著花的季候,金銀花清肺去熱很有結果,他本來是想找金銀花的,但未曾找到,最後隻能薅了一捆蒿草返來,這東西清熱涼血效力普通,驅蚊子卻非常好用。
渾身燎泡,疼痛可想而知,便是痛的頭皮發麻,他也不敢伸手觸碰,一碰更痛。
暈厥減緩了長生的疼痛,但他不成能一向暈厥,遲早是要醒的,他是自惡夢中驚醒的,睡夢中他又回到了王家夼,老黃尚未嚥氣,那些村民聚薪抱柴要燒死老黃,他氣急攻心,衝進火堆拍打滅火。
洗去身上的汙垢,長生自河裡出來,想要將那兩隻黃鼠狼剝皮,到得這時纔想起柴刀明天丟失了,幸虧河邊有蚌殼,便用半邊蚌殼代替。
河水冰冷,渾身高低的熾熱瞬時消減。
此物甚是合用,塗抹以後非常清爽,疼痛也有所減緩,不敷之處是氣味刺鼻,臊氣太重。
他換洗的衣服此前已經與樵夫換了木料和柴刀,隻有身上這一件衣服,昨日幾番出入火海,被燒的千瘡百孔,眼下也隻能拚集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