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水的碗已經不見了,唯有一朵奇特的花悄悄的躺在青離白淨的掌心。
青離接過噬魂花,手裡又幻了一碗淨水,將噬魂花置於淨水中。那明顯都已經枯萎的花朵一觸水,便產生了極大的竄改。隻見它花瓣片片伸展,極快的接收著碗裡的淨水,不過半晌,花朵已經飽滿得像是方纔從枝上摘下來的,花瓣間乃至另有晶瑩的露水轉動,碗中淨水一滴不剩。
青離扒開擋在身前的白澤,未回身對陸壓道:“你既然去洪荒取了這噬魂花,莫非不也是如許籌算的嗎?”
極久以後,才輕聲道:“她不會死。”
白澤將事情顛末說了一遍。
見青離竟是當真的,陸壓也斂了端倪,神采嚴峻。拉住了青離的手臂。
出錯之罪神。
“嗯。”陸壓聽聞點點頭,看向青離:“以是你此次來找我,是需求我幫你做甚麼?或又是要我替你養她?”
魔道。
整天無聊至極,看不到但願又不至於絕望,這感受折磨得白澤生生瘦了一圈。找過陸壓,但他整天躺在乾枯的桃樹上喝酒,一醉便是數日。而青離至那日以後便再也冇有呈現過。
悄悄躺於床榻之上的微塵,呼吸微小,慘白如雪,肌膚如瓷器,泛著冷冷的光芒。
“若將微塵體內的暮氣被噬魂花吞噬潔淨後,她會不會死?”白澤眼圈發紅,艱钜道。
白澤情感垂垂安靜,它彷彿想到了甚麼,昂首看向門前欲與陸壓說,但是那邊已經人去門口。
話到此處,青離並冇有在言語,手掌伸至陸壓身前,眼睛亦盯著他。
無需言語,他們已經想到了青離未說出話的意義。
目光如水,側顏如雪。
青離並未給他們太多辯駁的時候,直接將噬魂花放到了微塵胸口。刹時間,絲絲縷縷的暮氣從微塵體內飄散出來被噬魂花吞噬。呼應的微塵本來就慘白的臉上更是如死人普通。
是的魔道。她不是妖,也不是鬼,從不是人,此後更不會是仙。
若想要查清事情顛末,恐怕還得回一趟吳府。心下主張盤算,白澤便不在躊躇,騰雲直奔吳府而去。
肉眼可見之處一縷縷的靈魂向著青離掌心處的噬魂花堆積。那小小花心一張一合,純白的花心像一個無底洞似有龐大的魔力,接收著那些靈魂。
“聽到內裡的聲音了嗎?”青離道:“微塵體內的羅睺已經在蠢蠢欲動了。他周邊的險惡生靈死魂無需他呼喚,便會主動被微塵接收。”
一陣輕笑,白澤隻覺風中有酒香飄過,再抬眸陸壓已經抱著酒罈停在了他身前。他抬手翻開身後的結界,笑道:“雖我不喜天上那些偽善的神仙,亦不喜人間軟弱的凡人,不過你與微塵普通,笨拙仁慈得讓我不忍不睬。也罷,你去吧!”
“置之死地而後生。”屋外模糊又有鬼哭狼嚎之聲,這是地府陰兵鬼差聞其厲鬼氣味去而複返。青離一揚手一道刺眼的白光至屋外向外分散,方纔都還刺耳的聲音現在消逝殆儘。
關好門,林子裡仍然如初出去時普通模樣。在林中瞥見陸壓抱著酒罈,躺在桃樹枝椏上,灰色的道袍垂落在風中,一隻手掌覆在眼睛上遮擋溫熱的陽光。
“洪荒。”青離簡短的對白澤解釋了一下,而後挑眉看著陸壓不語,那意義很較著。
空蕩蕩的門口,大片大片的陽光傾泄而入,空中藐小的灰塵被照得毫髮畢現。轉頭悄悄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微塵,統統的暴躁跟著傾泄而入的陽光漸漸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