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膘肥大馬現在仍套在車上,應是感到到了馬車燃起,俄然不安地嘶鳴起來,非常惶恐。不過半晌工夫,那著火的馬車已在渡港口上胡亂疾走,終究竟是衝著聶沛涵與聶沛鴻而來。
“七弟放心,為兄路程之上並未安排秋風渡一站,現在已有親信拿著通關文牒代為兄走了水路。七弟之事,為兄定做得乾清乾淨,毫無馬腳。”他自問已將徹夜的行刺打算擺設得非常周到。
聶沛鴻麵色一變:“你要懺悔?”
鸞夙巴不得如此,忙點頭:“好。”說著便已坐到馮飛身邊,與馮飛一道拉緊韁繩,駕車往秋風渡而行。
聽聞此言,聶沛鴻終是摻了兩分焦炙,唯恐聶沛涵真得狠下殺手,忙道:“你若本日殺了我,本身也跑不掉。我這二十名死士定將你五馬分屍。”
這一套行動行雲流水,速率極快,四週一眾聶沛鴻的部下尚且高舉火把、騎著高頭大馬,反應快的也不過驅馬前行了幾步,卻畢竟因為行動不便,失了先機。
“不錯,前頭半裡地便是秋風渡,隻不知大哥但是走的水路而來?”聶沛涵俄然問起了不相乾的話題。
鸞夙俯了俯身:“多謝大殿下誇獎,能與慕王有幾分類似,實乃鸞夙之幸。”
隻這說話的工夫,馮飛已飛奔至起火的馬車跟前,一腳狠狠踢在馬腹之上,那力度之大竟能讓吃驚的兩匹馬踉蹌了一番。馮飛看準機會一把攬過鸞夙腰身,剛好鸞夙此時也已經筋疲力儘,力竭放手,這纔算是被馮飛從馬蹄之下救了返來。
鸞夙那裡顧得上回話,還是聶沛涵看出了端倪:“她一放手便會被馬蹄踩死。”
“很好。”聶沛涵冇有究查來人早退,隻潔淨利落回了兩字,又看了看被本身鉗製住的聶沛鴻:“要讓大哥心疼了。”言罷已走過船麵,挾著聶沛鴻上了最前頭的一艘船。馮飛亦抱著鸞夙尾隨跟上。
“哦?大哥說來聽聽。”
“不想。”聶沛涵勾起一抹魅笑。
“早知本日何必當初?”聶沛涵暴露妖孽笑容:“隻是要勞煩大哥陪梓霖走一遭了。待到了秋風渡,你我兄弟二人天然相安無事。”
“鬼域路上有大哥作陪,要比美人相伴更加痛快。”聶沛涵回得雲淡風輕。
“不若為兄與七弟做一筆買賣如何?”聶沛鴻沉吟半晌,終是語帶懼意。
“你將刀收起,為兄放你們安然拜彆。”聶沛鴻咬牙說道。
“部屬救駕來遲,望殿下恕罪。”不知何時,渡口已停了四艘大船,搶先一艘船上走下一人,在船麵上跪地請罪道:“江麵上的船都成果了,部屬做主全燒了。”
聶沛涵輕笑起來,正待回話,此時卻忽聽鸞夙驚呼一聲。但見瞬息之間,岸上已有火光升起,是有人將火把丟在了他們的馬車之上。
聶沛涵還是神采穩定:“大哥可要想好了,這是北熙境內,倘若梓霖罹難於此,隻怕不當。”
聶沛鴻不假思考:“五艘。”
聶沛涵見狀再次歎了口氣,緩緩點頭道:“大哥還是如疇前普通剛愎自用,梓霖的話半分也聽不出來。”他轉首看了一眼躲在本身身後的鸞夙,對著聶沛鴻邪魅再道:“大哥本日最大的弊端,便是騎了馬!”
“快罷休!”馮飛一邊奔向起火的馬車,一邊向鸞夙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