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從院子裡出來,立即小跑起來。剛跑到府門口便瞥見元寶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世子爺冇說。”香香上前一步,道:“世子妃不消擔憂,隻是去王妃娘娘那邊存候,很快就能返來了。”
陸枕枕小腹痛得很短長了,俄然被拉進一個暖和的度量中,熟諳的味道繚繞在鼻息間,她眼睛一紅,幾乎流下眼淚來。
到了院門口,遠遠便見陸枕枕跪在那邊。許是跪得累了,背部微微彎著。
崔慕眠心疼得揪了起來。大步上前,一把便陸枕枕扶起來,帶到懷裡,緊緊摟著。
崔慕眠乾脆將她抱起來,大步往院門走去。
但是,香香打小便在王府裡服侍,情麵油滑比流香小丫頭懂很多多了。她等了會兒,實在等不住了,拉著流香的手,道:“世子妃如許睡下去可不可,這纔剛進門,可不能給人抓著話柄,王妃娘娘那邊還是得去存候的。”
“彆啊了!快去啊你!”
“世子妃,奴婢幫您梳頭,好嗎?”香香和順的道,陸枕枕應了聲好。
李氏冇想到崔慕眠俄然過來,一時怔住。崔慕眠神采很丟臉,直接便道:“娘這是做甚麼?枕枕做錯了甚麼事你要罰她跪著?”
“娘,枕枕來給您存候了。”陸枕枕走來,很端方地向李氏施禮。
陸枕枕昂首親了親他的下巴,淚珠子還掛在睫毛上,微微顫抖著,“相公,感謝你啊。”她哽嚥著說。
門口拍門聲越來越響,都不帶停的。陸枕枕蹙了下眉,喊了聲出去。
崔慕眠在氣頭上,態度天然不太好。
陸枕枕去的時候,李氏正坐在院子裡喝茶,柳天真在她身後陪著。
認識還冇有完整復甦,剛睡醒的眼睛另有幾分迷離。
哪知她剛伸直了腿,李氏冰冷的視野就落到了她的身上,“我讓你起來了嗎?”
陸枕枕嚇得肩膀顫抖了下,隨即便跪了下去。但她內心還是有些不平氣的,忍不住問:“娘,枕枕做錯了甚麼事嗎?”要她跪著,總也該有個來由吧。如果她不是崔慕眠的母親,以陸枕枕的性子,又豈會如此被人欺負。
李氏被他的態度氣得胸口一堵,猛地拍了桌子,“你這是甚麼態度!有你這麼跟娘說話的嗎?我這個做婆婆的,連經驗媳婦兒的資格都冇有嗎?的確混賬!”
她如許說,陸枕枕竟找不到話來辯駁她。心想,她果然不該來的。
“冇事。她會想通的,她現在就是在氣頭上。”
“當時必然疼死了。”陸枕枕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陸枕枕心口一跳,手指死死地攥住了裙子。她盯著李氏,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跪了好久,李氏仍未有讓她起來的意義。柳天真在和她講笑話,將她逗得好生高興。但是,視野再落到陸枕枕身上時,神采又變得冷沉。眨眼之間,倒是兩副模樣,彷彿會變臉普通。
陸枕枕坐在床邊,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托著腮,眼睛還微微眯著,彷彿坐著也能睡著似的。
兩個丫環一個服侍洗臉一個服侍梳頭,很快就將陸枕枕打扮得漂標緻亮、精精力神了。
陸枕枕悲傷地吸吸鼻子,“你會不會很難做啊?”
“你來存候,我冇讓你起家,你卻自行起家,你眼裡另有我這個婆婆?如此不帶誠意,倒不如不來。一大早的,來給人添堵。”李氏音涼,對陸枕枕的討厭全然變現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