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倒是既驚且喜,迭聲道,“怎的耘哥兒也來了麼?如何也冇有捎信來講一聲?還不快請了表少爺出去!”
聽得這一番話,世人都有些驚奇。傅氏壽辰,她孃家嫂子給她送來賀禮也是道理當中,但這天南地北的,路途悠遠,派個得用的婆子或是管事便也成了,這回,怎的,倒是親家表少爺也來了?要曉得,現在當家的傅大太太命好,進門有喜,十月懷胎後,便生了現在的傅家表少爺,以後又連續生了一個女人,兩個少爺,在夫家的腳根是站得穩穩的。都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心尖子,傅家也不例外,這傅家的大少爺可不就是傅家老太太的寶貝疙瘩麼?今回怎的放心他出門,還一走就是這麼遠?
但現在看在蘭溪眼裡,這千好萬好的少年郎卻不過一個如同蘭洵普通,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罷了,除了一個表哥的身份,她還真生不出旁的設法來。再看看邊上的姐妹們,除了小的幾個,大些的,都是紅了耳,半垂著頭,狀似矜持,卻又冇有矜持到底,拿眼角偷偷瞄著。再看那蘭灩,竟然雙頰生暈,麵飛紅霞,一雙常日裡一見蘭溪就瞪得溜圓的眼,這會兒像是兩汪秋水,含情脈脈…….嗬!蘭溪一陣惡寒,蘭六女人,你這春情……也動得過早了吧?丫的,你才九歲啊九歲!
翠綠少年郎一進花塢,目光就落在雙目明滅淚光,衝動看著本身的三太太身上。搶步上前,便是躬身跪下,道,“姑母!姑母安好!本日恰逢姑母壽辰,小侄給姑母拜壽了,恭祝姑母天母長生,福海壽山。”
一彆數年,影象中的小童已長成翩翩少年郎,日日夜裡思念孃家人,情切切,痛噬心肺,三太太不由紅了眼眶,趕緊切身上前扶起拜倒跟前的少年,“耘哥兒,快些起來!”姑侄倆的手交握,對視一眼間,似有萬語千言。三太太心中衝動,卻還冇有失態,捏起帕子按了按眼角,便攜了傅修耘轉向一屋子的人,道,“來!耘哥兒,先見過長輩和兄弟姐妹們。”
三太太非常衝動,畢竟已經兩年多冇有見過孃家人,她又病重,一度覺得自個兒怕是不成了。常日裡,就是來的是個婆子,她也要親身見見,好好問話的,莫說這返來的是親侄兒了。嘴一張,便要開口讓人出去。
隻是順了三太太的耳,就順不得二太太的耳了,便聽著她冷冷哼了一聲,似是嘲弄,又似是不屑,但畢竟卻也冇有說讓自家女兒躲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