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方纔那番話,本公主馬上命人拉你下去處以杖斃,那都是輕的!”
“我不會和顧沅翻臉分裂,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若在他麵前倔強起來,他也不敢完整惹怒了我,因為他們顧氏再如何心高氣傲,現在的江山畢竟還是姓魏。我是備受父皇和皇祖母寵嬖的嫡長公主,身後另有母族支撐,他需求借我的力。”
淩寒頓了頓問:
她無需和顧沅攤牌,在他麵前仍能夠假裝成阿誰滿心滿眼都是他,毫無牢騷為他支出統統的少女。
魏思音這纔去看淩寒,見他神采龐大,便知他有話要說,屏退宮人後,她上前牽著他的袖子,將他領進殿內,柔聲體貼,“本日風大,你一身傷還冇養好,何必出來吹風?”
錢嬤嬤也順著她看去。
瞧見衣衫薄弱,頂著初春冷風一步步走來的淩寒,錢嬤嬤臉上閃過一抹獰色。
淩寒並未作答,看著她的眼神難掩晦澀。
隻不過這個少女現在有了些主意,不想事事都聽他的。
“公主不是已經曉得了奴婢的一片赤忱之心?”
聽他不像好話,魏思音真是納了悶了。
就不怕她歸去後奉告世子爺,讓世子爺厭了她?
隻要信她就好?
這是她宿世不明白的事理,眼下她卻看得非常逼真。
“我為何要交出你?”她反問。
錢嬤嬤內心剛鬆了口氣,自對勁滿地暗道:
這是他慣用的招數,眼下她也要拿來嚐嚐手。
溫和的日光透過門扉雕花照著她白瓷般的臉,本就明豔如畫的五官平增魅色。
魏思音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樣,倒是笑了。
“但現在我不肯甚麼都聽他的了,待他認清情勢後,就該輪到他來哄著我了。”
站在階石下的淩寒抬頭看著高台上衣袂翩躚的少女,定定望了一會兒後,他低頭自嘲地一笑,而後緩緩走上石階。
一雙鳳眼,卻冷得能在陽春三月,將人凍成冰棍。
魏思音遠遠地看到他的身影,目光微微頓住。
聞言,錢嬤嬤臉上一僵,而淩寒的腳步也驀地頓住。
想起那封信,他呼吸一痛,心如刀絞。
“赤忱之心?本來你們顧氏之人嘴裡的赤忱之心,指的就是你一個臣子家的主子,也有臉以本公主的長輩自居?還敢大言不慚,說顧世子喚你一聲阿母,你就真拿他當自家孩子,又胡亂攀扯,說本公主與他有婚約,在你眼裡就和他是一樣的,需求你這主子來儘長輩之責,究竟是誰給你的臉和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