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冇有雷霆大怒,也實在是出乎墨紫幽的料想。她盯著姬淵的側影,微微皺眉暗忖道,莫非姬淵宿世也是如這般,在這場花朝宴被騙眾唱了這一出諷刺皇上和蕭貴妃的《埋玉》才引得了皇上的重視,繼而一步登天?
蕭貴妃閉上眼睛,她隻感覺那戲台上楊玉環的死的確就是在暗射她也不會有好了局,恰好皇命在前,又不得不強自忍耐。心想著,待這齣戲唱完了,皇上總會給她一個交代,以解她本日這當眾所受之辱。
鳳案後本來也笑著的蕭貴妃一聽這話,又想起之前當著這世人的麵遭到芙蓉班含沙射影的熱誠,神采再次沉下來,冷冷地看了韓忠一眼。
姬淵悄悄眨了眨眼,用他那雙染霧普通多情的鳳眼望著赫泰含笑不語。赫泰又笑著問他,“你叫甚麼名字?”
集萬千寵嬖於一身,天然也是集萬千痛恨於一身。那份盛寵所引來的刀光劍影,自來都是後宮女子躲不去的哀思。
葉閣老說完,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皇上立即安撫地笑道,“葉卿莫動氣,先坐下,身材要緊。”
皇上怔了怔,又笑著杜口不言了。就聽那赫泰溫聲對姬淵道,“甚麼謬讚不謬讚的,你們中原人說話太繞,我既然說你美,你就是真的美,你但是我這輩子見到的最美的女人。”
世人一聽這話都是一楞,又全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一個一個拿眼去看徐靜妍,墨紫幽,另有已回到席上的墨紫冉三人。被這赫泰王子當眾貶低生得不如一個伶人,還是個男伶人,墨紫冉本就不好的神采更加丟臉了。墨紫幽和徐靜妍二人倒是都一副無所謂之態。
蕭貴妃難以置信地看著皇上,固然心中已是氣極,偏又不敢逆皇上的意,隻能烏青著臉瞪著戲台子看。
但是,即使他此生是重生,已知事情會如此生長,但宿世時,他又緣何敢如此大膽?
戲台上,姬淵扮著楊貴妃作四顧之態,又看定一處,唸作道:“唉,罷、罷,這一株梨樹,是我楊玉環成果之處了。”他伸手在腰間作解出白練狀,又假作向唐明皇地點方向一拜,悲聲道,“臣妾楊玉環,伸謝聖恩。從今再不得相見了。”
俄然,就見那西狼王子赫泰饒有興趣地高低打量著姬淵,對著皇上笑道,“這女人生得實在標緻,我看之前那些個又彈又跳的都不能與她比擬,本日這宴會的魁首該定她纔是。”
扮著高力士的醜角在一旁作抽泣狀,姬淵拿著白練在戲台上舞了一舞,哭道,“我那聖上啊,我一命兒便死在鬼域下,一靈兒隻傍著黃旗下。”繼而假作自縊而死退下台去。【123言情】
墨紫陰暗自感喟,葉閣老是太後的哥哥,在蘇閣老死去以後就接任了首輔之職,他為人過分剛正樸直,極不屑朝臣中的弄權之道,尤恨彆人結黨營私,故而曾得皇上盛讚曰:滿朝文武,唯葉卿無黨。
“我非常獵奇剛纔那‘楊玉環’換回男兒身到底是何般模樣,就留在這裡陪著皇上吧。”赫泰笑道。
擺佈兩席世人實在不明白皇上這般反應到底是個甚麼意義,皆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全都半垂著頭不敢往那戲台上看一眼,隻能邊聽著那戲台上傳來的聲聲唱詞,邊嚴峻地拿眼暗覷著漢白玉台上的皇上和蕭貴妃,提心吊膽地恐怕皇上俄然一個大怒就讓他們遭了池魚之殃。【123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