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個奇女子。”上官婉兒亦為之讚歎,她見李令月聽得縱情,考慮了幾番,還是問道,“公主也賞識如許的女子麼?”
他們幾人在鄰桌吃著,李令月也斟了杯酒,自顧自地呡起來,“婉兒,等下便開夜市了,你想去哪?”
在東市尋了家酒館,吃完切鱠、天花饆饠等美饌後,李令月又帶著上官婉兒逛起了東市。念著蘇家姐妹也是好久未曾來此,她便著婢女給蘇慕蓁撥了一些開元通寶,讓她帶著mm伶仃去逛東市,為善坊的那些百姓添些新春物什。
李令月望著高座,點頭,“依我看,那衛懿公如此無能,當初如果許穆夫人接了皇位,衛國也許會兼併許國,成為一個大國。”
和尚方纔講的是春秋期間衛國公主許穆夫人的故事,李令月倒是感覺許穆夫人同婉兒有些類似,均是麵貌斑斕,腹有詩書的才女子。她聽罷,輕笑道:“不是每一個君主都是明理的人,許穆公是個昏君,他無能,也冇有膽識。不過許穆夫人倒是女人中的俊彥,夫君不幫她,那她就本身救國,婉兒你聽——”
這是說她也賞識本身麼?上官婉兒禁不住有些欣喜,抿著唇淺淺地笑了。
上元佳節,東市較以往更熱烈一些,李令月牽著上官婉兒的手在各個店麵閒逛著,但凡是婉兒多看了兩眼的物什,她均喚人買了下來。不過斯須,那輛坐人的馬車便裝滿了各種希奇玩物。
上官婉兒低眉含笑,將娃娃放了歸去,攔住她道:“不必了,車上已經有幾個泥娃娃了。”
上官婉兒對長安城內的安插不大熟諳,聽罷也隻是盯著杯內泛著虎魄色的酒,低頭含笑,“婉兒聽公主的。”
李令月天然曉得上官婉兒的意義,既然婉兒不想再逛,那她也不勉強,叮嚀主子將馬車清算出兩小我的坐位,她牽著上官婉兒就又回到了車上。
“凝兒,我們方纔已經買了幾卷布了,如何又帶我來挑衣服。我們又不曉得那些人的尺寸,萬一挑錯瞭如何辦?”蘇慕蓁被mm拉著,走進了一件綢緞莊。
她二人正在寺廟聽書談笑,那廂蘇慕蓁姐妹兩個,卻還在東市閒逛。
蘇慕凝仰著頭,暴露一排齊齊的小白牙,對著蘇慕蓁甜甜地笑。蘇慕蓁愛好mm這幅天真天真的模樣,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臉頰,笑道:“姐姐這麼穿但是公主特地叮囑的。好了,凝兒,我們也逛了好久了,再晚下去,怕是要趕不返來了。我們快點疇昔吧。”
蘇慕凝看了看自家姐姐身上的男式胡服,撇了撇嘴,“姐姐,本日是上元節,你看街上的小娘子們都穿的那樣標緻,姐姐你如何還穿成如許。”說著她又指著一件硃紅色的百褶裙,問:“姐姐,你看這件好欠都雅?說來,姐姐你明天如何穿了件和公主色彩差未幾的衣服。雖說本日不講這些,但如許終歸不大好。姐姐,你還是換件女裝吧。”
高座上適時傳來激昂的唱和聲,“卻說那許穆夫人不甘袖手旁觀,親身趕至漕邑,同兄長戴公相見,又安設災黎,安排百姓習武練習,間或向齊國求援。有衛國大臣不滿,斥其拋頭露麵,有失體統。許穆夫人聽罷,當即火冒三丈,‘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視爾不臧,我思不遠。既不我嘉,不能旋濟;視爾不臧,我思不悶。’”
李令月愛她這靈巧的模樣,若非身邊另有武後的眼線,她早就勾起對方的下頷,欺負上去了。忍了忍,李令月一把將杯中酒灌入腹中,而後笑了笑,“好,那婉兒多吃些,一會兒我帶你去個好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