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命內監給薑婉容尋了個住處,薑婉容再度謝過,她走了冇多久,便見著上官婉兒踏著蓮步行了出去,未待李令月開口,竟是先將一屋侍婢揮了出去。
上官婉兒笑著點頭,“婉兒依宅家便是。”
武三思還是笑著領命,臨行前還不忘給薑婉容打眼色。薑婉容的頭垂得更低了,李令月看不清她的神采,隻覺她此時唇角緊抿,想來非常尷尬。她小扣著桌案,漫不經心腸開了口,“方纔你說你會作詩,不若擇上幾首,讓朕也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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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掃了眼被婉兒挑出的奏摺,回道:“慕蓁打了敗仗,朕內心歡樂,再說詩會官方自古以來便有,朕辦一場又如何了?”
薑婉容驀地發怔,揚著頭怔楞地望著李令月,俄而倏然覺出失禮,低身拜了下去,“奴謝過陛下隆恩!”
還真是吃味了。李令月啞然,靠近環住婉兒的腰,依著她道:“娘子見過薑婉容了?”
李令月知她不虞,忙哄道:“娘子放心,阿月怕你,可不敢亂吃腥。”
“拙作罷了,恐入不得陛下的耳。”薑婉容低垂著頭,聲音謙懦卻帶著絲拒人千裡的清冷。
凡是科舉入朝的士子罕少有未去過娼門的。李令月從集賢書院挑了幾名小郎君,擬了春為題,命幾人帶著各坊間都知的詩句返來。她本意是尋些女墨客,未料這事傳到彆人耳中,倒是變了方向。
“那我讓娘子嚐嚐?”李令月笑著靠近,硃紅小嘴蹭到上官婉兒麵前,上官婉兒覷她一眼,悄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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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薑婉容驀地抬起了頭,一雙桃花眼帶著水潤,我見猶憐。她似是被話語牽動心絃,身子微顫,快速拜了下去,悲鳴求道:“薑家有冤,還望陛下憐憫,為薑家洗脫委曲,勿讓我阿耶在鬼域也揹負罵名!”
“奴見過陛下,陛下萬年。”薑婉容盈盈下拜。李令月令她起來,又問:“你會作詩?”
倒是個外柔內剛的小娘子。李令月輕挑了唇角,“起來吧。”
李令月卻不依她,隻淡聲道:“朕還未聽到你的詩句。”
薑婉容,名字都和她有幾分類似。上官婉兒麵不做色,隻嗤道:“書未讀得幾本,可這瞧人的目光倒是長進了些。”
蘇慕蓁去後未滿兩月便有捷報,李令月歡樂不已,想到上一世李顯曾為上官婉兒辦詩宴,心中吃味,她揣摩著本身也應為婉兒辦上一場。
薑婉容蹙著眉頭,幽幽望了半晌,倏然咬了貝齒,起家長立,緩了半晌,方纔開口將本身作過的詩撚了兩闕念給李令月,念罷卻又再度跪了下去,“求陛下為薑家洗脫委曲!”
李令月湊到上官婉兒身邊,探著頭道:“竟留了她?”
“梁王免禮。”李令月叮嚀下拜的二人起家,打量著武三思身邊那位嬌媚謙虛的女子,笑道,“堂嫂一向低著頭作何?”又衝武三思嘲弄道:“堂兄也是見外,娶了正室也不來奉告朕。朕好送份大禮,聊表情意。”
說罷,她便帶著笑意撚了上去,上官婉兒睃她一眼,冇好氣道:“怎敢勞煩宅家。”拈著兩指將李令月的手臂挪開,上官婉兒向邊上挪了挪,似是用心同李令月保持間隔。
李令月看上官婉兒似在躊躇,奪過來,掃了眼名諱,忽而麵露促狹,命人將這四人帶到高台下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