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傅辛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他殺徐道甫,這是流珠早就推測的事,隻不過一向心存幸運。現在他直接殺了徐道甫,卻還矢口否定,在她麵前裝腔作勢,假扮好人,這令流珠尤其仇恨。
“鄙人乃是金十郎的同胞弟弟,金十二郎,名喚做金玉直。這是與我二人一個娘生養的小妹,且稱她做二十娘便是。本日我兄妹前來,為的是劈麵給阮二孃及徐家小郎君賠罪。我那十哥,實在是個混賬東西,死不足辜。他雖已經伏法,我心中卻還是有愧,便來親身替地府下的十哥賠罪報歉。”
流珠聽罷後果結果,定了放心神,隻望著*,安靜地問道:“*,你現在是甚麼籌算?”
這一件事兒跟著一件事兒,便冇個消停的時候。
如她冇有猜錯,金十郎和徐道甫的死,都與朝堂之上的那位官家脫不了乾係,又或者說,和她阮流珠都有直接的牽涉。她悄悄一歎,不肯收這禮,且執意要迎兄妹兩人進屋,怎何如金玉直卻連連推讓,直接拉著小妹拜彆。
大的是個小郎君,已有二十歲模樣,有著金家人天生的漂亮麵龐,端倪如畫,脫塵若仙,氣質格外清肅,隻是額角處有塊疤痕,毀了這張可謂完美的臉,再看那小的,是個女孩兒,纔不過四歲擺佈,卻也一眼便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三嬸,兒有孕了。那人說得好好的,有了功名便會迎娶兒,成果一傳聞兒有孕後,立時翻了臉,說兒浪蕩成性,勾引於他,懷的必定不是他的孩子。爹和娘都要外出做活兒,怕兒又去找微之,便說要把兒送到三嬸這兒,讓三嬸關住了兒。”
憐憐看著瑞安手裡那黃鶯帕子,心機暗轉。便在此時,香蕊款步走了過來,溫聲道:“娘子,院子後門處跪著兩小我,裡頭穿帶孝服。奴讓人問了,說是金家人,來替金十郎賠罪的。娘子,是攆走他們還是如何著?”
瑞安並不曉得這繡紋恰是柳鶯的意味,隻是沉默了一會兒,老誠懇實,奶聲奶氣地說道:“瑞安被煙燎得睜不開眼時,就瞥見有小我,給我遞來了一張浸了水的帕子,讓我掩開口鼻,切莫鬆開。煙霧很大,瑞安冇看清他是誰。這便是那條帕子,當時被蕭四叔順手拿去擦汗了。”
是誰不想讓他張口說話呢?又是為甚麼要這麼做?
徐*並不識字,姿容隻是中上,但看著卻很有氣質,好似是個出口成章的才女普通,倒令這淺顯姿容添了很多光彩。流珠千萬冇想到,她倒比徐大郎那傻女兒先惹出禍事,心中不由非常奇特,道:“*,你好好奉告三嬸,你做了甚麼事,惹得你爹如許活力?”
徐道正聞言,顫聲道:“對於咱這小門小戶來講,便跟天塌下來,也冇甚麼辨彆。三弟妹,你問問她,她這個不孝女都乾了甚麼!”
徐道正卻一歎,擺了擺手,道:“那小子雖確切有才,但心氣兒高得很。他多數是看不上我家的,對*……對那傻娘子,不過是存了玩弄之心罷了。三弟妹不必再去他麵前,平白受他摧辱。”
流珠攪動手中的錦帕,怔怔地看著規複了些許元氣的瑞安,另有嬌笑著鼓掌的快意,攏了攏衣衫,背脊生涼,內心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