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瀅聞言,自是大喜過望,趕緊躬腰謝恩。
“自在查案?”元嘉帝笑聲一頓,立時便揪出了這話中最關頭的一點,忖了半晌,點頭道:“此事怕是不當,朕應不了你。”
不管元嘉帝是對她的發起動了心,還是隻是純真地感覺風趣好玩兒,這一句口諭,無疑又讓她多了個走出閨閣的來由。
她情願供應的探案記錄,或許,便是為這位天子陛下扯開了濃霧的一角,讓他得以窺測這些臣子的實在臉孔。
就當是逗這孩子玩玩兒罷,這麼風趣的小女人,實在可貴一見。
不過,陳瀅的本意也並不在此,這不過是她拋出來的幌子,用以和天子還價還價的罷了。
如此一來,臣子看天子當然奧秘難測,而天子看臣子,卻也一樣如雲如霧。
陳瀅先是一怔,旋即留步避立在道邊,耳聽得靴聲橐駝,越行越近,最後停在了她的身前。
元嘉帝沉吟了半晌,便將食指在禦案上悄悄一叩,淡聲道:“既如此,便瞧在你救駕有功的份兒上,朕準了你就是。”
她隻承諾元嘉帝記錄案件詳情,並冇應下彆的。到時候她呈給元嘉帝的,也隻會是與案件相乾的內容,而其他無關的部分,她毫不會記實在冊。
由此處往前再轉兩個彎,便是那道側門,而隻要出了這道門,陳瀅本日的進宮之行,便也算是完整地結束了。
辭出宣德殿後,仍舊是由孫朝禮陪著同,一行人按原路而返。
陳瀅心頭不免惴惴,麵上卻還是一派平靜。
這塊禦賜的“神探”金牌,便是她走出宅門的最大倚仗,更讓她朝著本身的目標邁進了一步。
“陛下恕罪,臣女一時心急,冇有把話說清楚。”她不疾不徐地說道,麵色仍舊非常安靜:“臣女實在是想說,如果臣女偶爾碰到了甚麼案件,還請陛下答應臣女幫著查探。”
元嘉帝仍舊冇說話,眼神卻變得有些陰暗,也不知在想甚麼。
見陳瀅竟然連句謙善的話都冇有,直接就認了“神探”二字,元嘉帝更加忍俊不由,也更加感覺這位陳三女人實在風趣,終是仰天大笑起來。
這不免讓這些天子們心下不安。
說到這裡,她的語聲變得更加陡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既清楚、又安穩:“臣女出入的皆是各府後宅,打仗的也都是各家女眷,今後就算碰到甚麼案子,應當也是在內宅女眷當中的。臣女便想著,這類案子,固然京府衙或刑部的人也能來查,但終是事涉內宅,總有很多不便。而臣女身為女子,倒是比這些官員們多了很多便當。”
天子之難,便在於君臣之間不時候刻無所不在的揣摩與猜想,這也算是君王心頭之疾了。而陳瀅話中之意,倒是正正切中帝心。
所謂管中窺豹,即便陳瀅能夠供應的內容極其有限,卻也不啻於讓天子多了一個體味臣子的渠道。
陳瀅大鬆了一口氣,再度躬腰謝恩。
“準了。”大笑聲中,這位天子陛下龍手一揮,非常乾脆地便應了陳瀅的要求。
她本就是貴族之女,想要走出深宅、自在安閒地四周查案,那是絕對不成能的。就算天子故意想承諾,也必必要考慮到國公府的臉麵。
一行人溫馨地自夾道中而出,便踏上了那條植滿垂楊的寬廣宮道。
陳瀅遵循禮節屈身施禮,一旁的孫朝禮並幾名宮人也都深深地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