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未出聲的蕭明儼淡淡開口,神采間一如平常,看不出甚麼顛簸。
蕭明儼點頭:“便是如許,我們無妨也一起聽聽這沈大人是如何斷案的。”
明州。
到了客房,沈常汾才沉下臉來,怒斥道:“你常日裡也該收斂些,幾乎為這麼點銀子把我的臉都丟儘了!”
沈常汾見狀暗喜,不料蕭明儼下一句話卻讓他如陷深窟:“你與那李員外是親戚,自當躲避,本皇子本日倒也正巧無事,便替你接了這案子,沈大人也無需過於感激。”
“也罷。”蕭明儼猛的站起矗立的身子。
劉好聞言麵露難色,遊移道:“我父親為人忠誠誠懇,普通的村民奢肉也從不打條,更何況是李員外府上......”
“李員外?”沈常汾一愣,接著怒喝道:“大膽刁民,那李員孃家財萬貫,豈會欠你戔戔二十兩不還?你如此歪曲,到底是何用心!”
府衙無事,正籌辦和侍衛溫喜出去逛逛,忽的聞聲一陣狠惡的伐鼓之聲,溫喜伏在蕭明儼耳邊:“殿下,看來是有人伐鼓鳴冤了。”
蕭明儼也走到堂中,斂起嚴肅之氣,和藹的笑道:“本日請陳管家來並無大事,隻是那劉屠戶的兒子狀告你家老爺欠了些肉錢,李員外說比來事忙冇顧得上,正要將銀子結清,故而找你過來把欠的肉錢結上。對了陳管家,一共是多少兩來著?”
蕭明儼想了想,將溫喜叫至身邊私語幾句,溫喜點點頭便出去了。
沈常汾恭敬地向坐於堂下的蕭明儼點點頭,然後正坐臨危,將手中驚堂木猛的一拍:“堂下何人?有何委曲?”
“你歪曲李員外在先,歪曲本府在後,的確罪不成恕!來人,把他拉下去重杖五十!”
剛進府衙的門,便看到溫喜帶著陳管家出去了,不由眼皮一跳,內心悄悄犯起了嘀咕。
沈常汾又氣又急卻發作不得,隻好冷靜退到邊側站好。
未幾時,衙役帶著一個身著盤錦絲袍腰間配血玉的中年男人走上堂來。
猜疑的看向台上,案上之人漂亮矗立,眉宇間粉飾不住的王者之氣,不恰是來明州散米的二皇子殿下!
“聽父親說都是陳管家。”
沈常汾聞言心道不好,怪不得這二皇子將李正昆支走,本來是想詐出陳管家的話。
說著,從懷裡取出兩枚銀錠,雙手恭敬地遞到蕭明儼手中:“一共是二十兩,還請大人查驗。”
沈常汾這纔想起來,忙換上一副仁義之態,沉聲道:“念你年紀尚輕,歪曲之事本官暫不與你計算,你且歸去好好檢驗吧!”
昔日有人伐鼓,沈常汾定要磨蹭好久纔開堂,眼下曉得二皇子在府裡,忙不迭的清算好官服,奔向府堂。
伐鼓之人是一名十四五的少年,一身襤褸的衣裳,頭髮也是好久冇洗的模樣,混亂的幾戶擋住眼睛。
陳管家不知產生何事,一臉茫然的站在中心。
話說一半,站在沈常汾中間的師爺悄悄用手點了他後背一下,並用口型表示沈常汾:二皇子還在呢,不成等閒動刑。
“想來此事的確是冤枉了李員外。沈大人,這李員外既是你的大舅哥,那也彆在這跪著了,從速帶到客房安息一下吧!”
沈常汾這時滿臉堆笑插話道:“殿下明鑒,您看這劉好所言的確不實,絕非下官偏私。”
本日是來明州的第四天,蕭明儼目睹著昨日第二次派米後百姓喝彩雀躍的模樣,內心也是極其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