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眉遠並不奇特,與他結婚十二載,他對她向來不假辭色。現在她死了,這男人大抵連一星半點的難過都不會恩賜。
“女人,藥苦,你吃口蜜棗再喝。”青嬈往她唇裡塞了顆棗。
西園的金絲楠木是去歲他好不輕易才尋來的上好木頭,匠人早已按他叮嚀打造了壽方,隻等著明春進獻給太妃以奉迎天子。
甜味入心,讓俞眉遠終究有了點重活的感受。
“乖,轉頭我再賞你。”俞眉遠一看她那眼神就曉得如何回事了,她咧唇一笑,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她口中跑出。
俞眉遠咳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起。她已落空感知很多年,酸甜苦辣鹹在她嘴裡早就和白水無異,這突如其來的苦澀讓她一時候無所適從。
俞眉遠便伸開口,一口咬下這顆蜜棗,有滋有味地吃起來。
她隻記得本身死的那一天,兆京下著一樣大的雪。
短短的三個字像戳心戳肺的冰錐,是他一貫的冷酷。
當時她說:“女人一小我在將軍府太孤單,如果連青嬈也走了,女人連說話的人都冇有了。青嬈不走,不嫁人,一輩子隻守著女人。”
俞眉遠差點咬到她的手指。
青嬈跟了她整整十八年。她們同歲,青嬈三歲被買來作她貼身丫環,有些懶又有些笨,心倒是實實在在地向著她。
本身的手又小又嫩,像菱角裡藏的肉,白得那樣不實在。
“噗――”
“將軍,那是你給俞大女人……”中間有人小聲提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