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先生疇前用鴛鴦尺、比目車傳情,這拆人伉儷的東西卻不知又要取個甚麼名兒。可不敢再沾鴛鴦比翼之類,不然倒有些自拆良伴的不吉利之嫌。
宋時輕飄飄地點了頭,又奉告他此事非一季之功,就是找到了雄性不育的水稻,也得繁衍幾代才氣漸漸得出良品。海南固然一年最多能種三季稻,可眼下他們冇帶來肥料,也不能立即建起結合製堿廠,光憑土肥是供不起這些水稻一年三季的營養需求的。
文人的工夫就在詩文上。固然他們一起上已題遍了大江南北,集結起來的詩詞紀行比論文還厚,可見了這天涯天涯的風景, 還是忍不住要作詩抒懷。
先生們這些日子俯察土俗,起觀天海,是否又悟得了新理?不講新學便複習舊知也好,似如許每天隻情吃喝玩樂的日子,他們已經不風俗了!
海南四時長夏,氣候暖和溫潤,正月間氣候正和京中夏季差未幾。若不是特彆端肅,講究穿著鬆散的,正幸虧海邊遊泅水,學學賢人與曾點“浴乎沂,風舞乎雩,詠而歸”的風彩。
要從底子上改進本種,必須靠雜交。
疇前坐在馬車裡看書算題時也恨課業多,可現在連著幾天隻擎玩耍,更覺心頭空落落的,活像欠了債普通。
門生們彷彿已看到告終出扇麵般豐富穗子的水稻;看到其上粒粒飽滿的稻粒;看到秋收後曬場上堆積如山的糧穀……
這一年多都在外馳驅, 也冇回京過年,目睹著再過兩個月又是新年,且叫他們放鬆玩兒兩天。
他們在漢中、濱海經濟園裡都辟有嘗試田種些雜交各種瓜豆之類,已經選育出很多好種類。跟他們來海南的這些門生,在家時也都做過野生授粉的苦工,冇有不熟諳“雜交”這個觀點的。
門生們不怕刻苦,隻怕不能多學些東西!
這裡……彷彿也冇算過中原吧?
豈止四百斤,雜交水稻的話,上千斤也就是個淺顯程度吧。
這動機如流水般在門生心頭一閃而逝, 很快就被更要緊的事遮疇昔了:“這些巨石清奇古怪, 又立在這天涯天涯之地, 正宜題幾篇詩詞筆墨在上頭!”
這外洋孤島的地步,莫非比漢中、蜀中的千裡平原沃野更好?亦或他們隻是無知無覺地玩樂時,他們院長和桓先生已探出此地有比磷礦更能催發五穀的礦產?
桓院士彷彿已經被他們打動,門生們便隻眼巴巴地看向宋院長。宋時公然也被他們的精力打動,慈愛地笑道:“我與你們桓先生早知你等好學,已在廣西定了合用的器具,隻等過幾日水稻揚花便帶你們下田。”
不求衣紫著緋,但盼青史留名!
門生們隻敢猜宋院長夫夫做出了能拆分雌雄蕊的小勾針剪刀一類,還替他們操心馳名字吉不吉利。豈料兩位先生不是要挑出稻花中的雄蕊,而是乾脆不要了,要讓他們趁花期下田,尋覓雄蕊天生髮育不良的野稻。
桓淩看著這些靈巧好學,一心求知的門生,想到師弟之前跟他籌議的農活兒安排,心中微生顧恤之意,可貴提示了他們一句:“這一年多來登山跨海,一貫未曾端莊歇息,你們也受累了。我們今後要為聖上、為天下經心極力的時候還多著,何不趁現在多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