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不是地痞匪賊嗎？我一向覺得就是啊！要不是三哥你家老五乾出這事，我們三個在嚮明村誰敢惹？敢齜個牙我把他牙都打掉咯。”嚴青說著就拍了一下桌麵。

柳成林狠抿了一下唇，轉了身：“我歸去了，弟妹你彆送了。”說著就走了。

“我送你出去。”嚴青說著，和劉佑誌一起往外走。

柳成林嚥了咽食，看向嚴青媳婦說：“弟妹，不美意義了。是我冇重視好時候，我是該歸去了。”說著就從褲兜裡掏錢，也冇取出幾毛錢，放在桌子上，然後起家就出門走了。

嚴青端起小盅子，猛地喝下一盅酒，齜了一下嘴看著柳成林：“三哥，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慫包了？那劉家的媳婦是你勾跑的？那是老五乾的，跟你有甚麼乾係？就算有，已經賠了三間堂屋了，還想如何滴？！你出去看看，現在有幾家蓋得起那麼大瓦房的？想想我就替你心疼。另有那麼多樹，都被他們砍了剁了！”

傅寧蹙了下眉，此人身上酒氣太重。她也不碰他，拿臉盆出去打了水出去，然後戳了戳他的胳膊說：“柳成林，起來洗洗再睡。”

傅寧把手抽出來，看著他說：“你受了有生以來最沉重的打擊，頹廢一陣子是被答應的。”

“現在我們兩家是死仇家，不是你去了就能不鬨的。”柳成林看著她。

“另有，我想明天去趟劉家，你把嚴青和劉佑誌也叫上吧。”傅寧又說。

嚴青說完，劉佑誌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三哥夠糟心，你就不要刺激他了。堂屋冇了怕甚麼，今後再蓋就是了。”說完他又捏了幾顆花生米，一邊搓皮一邊說：“要我說，都是那騷娘們惹的禍，她這輩子彆返來，返來我準讓她生不如死。也是劉家的那兒子冇本領，剛娶了媳婦就能被老五辦掉還帶跑了，慫包一個。”

三人喝得微醺，柳成林眼睛裡的鬱色卻更減輕，都說借酒澆愁愁更愁。中間的劉佑誌伸手捏了幾顆花生米，搓掉紅皮丟進嘴裡，一邊嚼一邊看著柳成林說：“三哥你彆擔憂，明天我就和青子去他家給個警告。他們再敢到你家混打混砸的，我要了他的命！”

“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了。”柳成林又有氣冇力地刹時就把嚴青的氣勢給澆了。他的好弟弟，一毀毀了一家子，還毀了他的一輩子。這件事，他這輩子內心都過不去。

柳成林點頭，打了個嗝說：“是我們有錯在先，另有甚麼臉麵去警告彆人。”

柳成林哭完後，冇再說話，從床高低來端著盆就出去了，在院子裡刷了牙又把渾身都洗了一遍。洗完後，柳成林擦潔淨身子，換了套潔淨的衣服，才進了屋。

喝得走路打飄，三人去茅坑撒了尿又返來持續。那邊嚴青的媳婦在房裡納了一陣鞋底，等不住了，從臥房來到灶房。劉佑誌嘿嘿一笑，眯著眼說：“弟妹，還冇睡哪？”

柳成林拿下玻璃燈罩，吹了燈，也躺下，倒是一點睡意都冇有。他感覺，這件事情就在傅寧受傷醒來後，俄然變得不一樣了。

“你懂事？”嚴青媳婦打了一下嚴青的手，“傅寧被傷了，在家躺著呢，你把他留這喝酒不歸去，傅寧如何辦？”

柳成林低了一下頭，然後慢搖著頭就流出了眼淚，卻還冒死壓著。他壓了一陣，口齒不清地說：“你知不曉得，我是多想為這個家爭點光？多麼想家裡的日子過得比彆人比如彆人光彩？就因為這事，現在我成了過街老鼠。屋子冇了，甚麼都冇了……剛娶的媳婦，走在路上就被人吐口水，我卻庇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