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毛玉珍阿誰凶婆孃家的娃!如何兄弟倆乾起了敲糖的買賣?”
明天這一遭,算是長了眼界。
“還住旅店?”
以是他現在急需處理的是留宿和用飯題目,不然今晚真要露宿街頭了。
這才五點不到就關門放工了?
關門的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冇有穿事情禮服,臉有不悅地搖了點頭,“你明天再來吧,我們放工了!”
以是兩個村莊間淵源頗深,不像有些處所的村莊,一到春季耕作就搶水源,打個你死我活,終究演變成村與村之間的械鬥。相反,柴家塢和家地村一向以來不但相安無事,還多有聯婚。不是柴家塢的女孩兒嫁到了家地村,就是家地村的閨女嫁到了柴家塢。
兩個村莊捱得近常常來往,特彆是五九年那會兒的三年困難期間,兩家村莊還曾守望互助,一起共度過難關。
等著韓春雷挑著擔子到達,他們已經籌辦關門了。
“這不是柴家塢毛玉珍家的娃嗎?”
以是韓春雷進村口冇多久,就被一幫小孩兒圍著換走了小一斤的糖豆。收成了半筐的破涼鞋、牙膏皮、另有一把爛菜刀。
一聽是村裡個人的,中年人頓時熄了將兩擔成品占為己有的貪婪心機。
五斤的炒糖豆,換來了兩籮筐的襤褸。
縣裡的國營成品收買站在紅旗村設了一個回收點,不過隻安排一個事情職員駐紮在紅旗村,賣力收買和結算。但也雇了紅旗村一個本地人賣力搬抬過稱,開門關門。
看著對方分開的身影,韓東風急道:“哥,如何辦啊?咱倆兜裡但是一分錢都冇有,今晚要睡街頭了。”
“之前總見外埠人來我們這敲糖,還真是頭一次見本地人來敲糖哈。嘖嘖嘖,這小鐵片敲得帶勁,呼喊得也亮堂,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雖說家地村離柴家塢不遠,也就隔了十幾裡地,但兩個村莊卻屬於兩個分歧的公社,柴家塢歸長河公社統領,家地村屬於浦沿公社。
“這個點兒還送成品賣?”
韓春雷倒是不擔憂成品,畢竟明天賣不了,明天等他們開門了,他也能賣。
“哈哈哈,走,我們疇昔瞅瞅。問問這糖如何換,看看家裡那些襤褸玩意能不能換點糖吃。”
“趕不歸去就不回唄,”韓春雷身子向下一窩,將扁擔挑了起來,說道,“賣了錢哥今晚帶你住旅店。走!”
……
韓春雷問道:“這位大哥,能先收了再放工不?我們身無分文,就等著賣了這兩筐子成品用飯住旅店呢。”
……
對於國營企業這類事情態度,他之前雖說聽白叟們講過上個世紀國營企業裡存在著的詬病,但還冇親目睹過。畢竟在他阿誰期間,都是秉著主顧就是上帝,以客為本的辦事主旨,特彆是辦事行業,更是辦事妥當,極致到位,賓至如歸。
韓春雷帶著韓東風找了個冇人的處所,查抄了一遍兩擔子的戰利品,破銅爛鐵破涼鞋,醋瓶酒瓶牙膏皮,滿滿鐺鐺,算是大收成。
紅旗村是長河公社地點地,是長河公社所轄十幾個村莊的中間村,長河派出所、長河衛生院、長河供銷社等設在這裡。每個月初1、十五,長河公社轄下十幾個村都要來紅旗村趕大集。
因而,他擺擺手,說道:“明天再來吧,我們已經關門了。”
惹不起!
在村莊裡轉悠了一會兒,韓春雷也冇想到炒糖豆這麼受歡迎,更冇想到家地村的老百姓家裡,竟然藏了這麼多襤褸玩意。五斤糖豆很快就被換了七七八八,特彆是小孩兒和婦女,絕對是首要消耗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