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間平陸城烽火四起,慘叫聲此起彼伏,人頭亂飛,血流成河,呼兒喚女,求爹告孃的聲音此起彼伏,很多兵痞趁機劫奪,讓前幾日還繁華熱烈的虞國王城變成了人間煉獄。
“老夫乃是虞國相邦百裡奚,我要見你們的先軫將軍!”
有美意的兵士提示百裡奚:“相邦,國公和諸位大臣都跑了,你為何還不快走?再遲恐怕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阿誰大鬍子校尉押送著百裡奚來到先軫馬前,看到大將軍正在大發雷霆,倉猝遠遠的躲開,以免自討苦吃。
有傳令兵出列答道:“稟報大將軍,魏醜將軍已經率三千輕騎向西追捕姬闡去了,我雄師已經進入平陸,完整節製了這座城池。”
一名虎背熊腰,留著絡腮鬍子的校尉勒韁帶馬,掃了百裡奚一眼:“你是何人?”
“將士們,給我開弓搭箭,前麵的人再不斷上馬來就給我亂箭齊發!”魏醜再次挽弓對準了火線的一名虞國文官。
此次姬闡倒是當機立斷,連王宮也不回了,嬪妃也不要了,直接下了城牆搶了一匹駿馬,就要從西門逃竄。
“嗖”的一聲,魏醜羽箭離弦,不偏不倚正中太宗蒯朋肩部,頓時跌上馬來死於非命。
先軫扭頭望向本身的兒子與侄子:“前鋒、先到安在?立即帶三千人入城巡查,但有侵犯百姓者,軍法措置!姦汙婦女、燃燒房屋者杖責八十,擄掠財物者杖責五十,殛斃無辜百姓者,立斬無赦!”
“如許做纔對得起晉國名將的盛名!”百裡奚鼓掌喝采,懸著的一顆心總算稍稍落下。
魏醜縱馬緊追,雙腿死死扣住戰馬,反手摘了鐵胎弓,自箭壺中抽出一支鵰翎箭,拉的弓弦如滿月,同時命令身後的馬隊做好馳射的籌辦。
百裡奚大聲道:“不錯,老夫恰是虞國相邦百裡奚!”
文武百官亂做一團,有的哭著嚷著跟在姬闡前麵追逐,有的人則回家尋覓家眷,全部平陸城亂做一團,如同沸騰的一鍋粥。
百裡奚站在校尉馬前,詭計以本身的血肉之軀擋住晉軍的暴行,“你們如果不肯放下屠刀,就縱馬從我百裡奚身上踏過吧!”
先軫扭頭望去,見這老者固然被五花大綁,但卻毫無驚駭之色,言行舉止間氣度不凡,驚奇道:“莫非老先生是虞國的……”
髯毛皆白的相邦百裡奚站在城牆上望著亂糟糟的人群,收回一聲無法的苦笑:“唉……早讓你棄城向西暫避晉軍的鋒芒,非要召孟明與方離返來救駕,現在晉軍兵臨城下了,反倒亂了陣腳……”
“前麵的人上馬受縛,饒爾等不死,不然彆怪箭下無情!”
“不能殺啊,不能殺,百姓們何罪之有?”
小半個時候以後,晉國五千馬隊最早殺到,從四門簇擁入城,馬蹄聲震徹大地,如同雷鳴。
“跑,快跑!”
“哦,竟然抓到了一條大魚,兄弟們給我捆起來!”
百裡奚伸手幫這名流卒扶了下傾斜的頭盔,慈愛的說道:“你們還年青,能走就都走吧,我已經一把年齡了,就讓我這把老骨頭為我們虞國的王城陪葬吧!”
“混賬東西,百裡先生名聞天下,又偌大年紀,爾等怎敢如此無禮?”
先軫揮手叮嚀一聲:“來人,把百裡先生帶下去,好生服侍,休要難堪。待抓住虞公及其他晉國的文武大臣以後,派人押送回曲沃,交給晉公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