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時恰恰歸_1.第一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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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才原也有生子,二子一女,俱冇有養下來,生三子時何家娘子春秋也大了,身材又不好,孩子冇生下來,本身也放手西去。何秀才心灰意懶,隻道射中如此,葬了妻兒後也不續娶,待得老孃歸了天,真是天高地闊僅此一身,隻渾渾噩噩渡日。

何秀纔不事出產,何家娘子放手西歸前叮囑丈夫,道:郎君是個讀書人,操心不來柴米油鹽醬醋茶諸事,家中恒產皆已變賣,妾去後,郎君何故為繼?妾私行作主典賣家中傳給長媳的金飾釵環,買了二橫街的一處商店,郎君也不必操心運營,隻租賃出去,得的銀錢儉省些應足以對付一年花用。郎君牢記,哪怕再不趁手,也不成將此變賣。

妾身將去,惟願郎君身材安康,而後鬼域人間,陰陽兩相隔,相見也隻半夜夢中。

幾人都愣了愣,何鬥金半晌道:“是聽聞何老秀纔有一個收養的小娘子,真是奇也怪哉,這麼多年,竟好似冇這小我般。”

想了想,收起哀容,隻道:“阿兄,我明白了。”

一邊的陳據笑:“唉喲,你這小人家家倒替你阿兄操心起婚事來。大丈夫何患無妻,依我說,此等娘們娶進門,纔是敗家的底子。”

漁船收篙順次停在石馬橋邊的劃子埠上,酒樓采購、大戶管事尋著熟悉的漁船采辦活魚鮮蝦,打了赤膊的漁人撈魚、穿繩、過秤忙得熱火朝天。

“此話差矣。”盧繼不覺得然,點頭道,“時令事移,本日梁上銜泥燕,當年築巢王謝家。如果百年前的何家,怕是連看門的都瞧不上我們這些人物,現下的何家比之販子平凡人家又有何異?前塵舊事有如過眼雲煙,作不得數,作不得數。我隻問你,如果何小娘子願嫁,大郎可願婿替子職,扶養奉侍何老秀才?”

十多年前遽州大澇,沃野成海,屋倒樹傾,一夜之間不知毀了多少良田,死了多少人。有很多流民流入桃溪,此中一戶人家,百口九口,災中去其五,途中去其二,到得桃溪隻剩一個三四歲的毛孩子和一個不良於行奄奄一息的老父,冇得幾日,老父也去了。

“我們厚交,何必如此多禮。”盧繼道,“大郎的這杯喜酒,我定要吃的。”

陳據忙拱手告饒:“好哥哥,我再也不敢。等下我與你說羊李村蘇富戶老爹快死之事,現下你快說說你那門好親。”

沈拓聽了半晌,此時道:“這何小娘子倒是有情有義。”

彆看何小娘子內疚沉默,見小我更是低眉垂首,半個字都不肯多言,心中卻極有主張。她不肯拋父嫁人,扔下老父孤伶伶一人無人奉侍,故意招婿上門。隻是這上門半子又有幾個是好的,何秀才相看了幾個,不是好吃懶做,就是身有殘破,哪肯點頭應允。便又與何小娘仔細細分辯,夫君難覓,畢生大事不成草率草率。何小娘子最後隻得道,便是不招婿,也要嫁個接了何秀才家去養老送終的,不然,她寧肯不嫁。”

隻是,沈計心知失了這門婚事,阿兄再說一門好親倒是難上加難……

沈拓此時也不矯情,想了想道:“大哥你也知我家中景象,父喪母嫁,我又隻是一個衙役,下九流的行當,何家雖落魄,到底書香門弟,小弟怕是入不得何老秀才的眼。”

沈計抬了下頭,茫然:“家中也無甚麼產業可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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