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笑道:“三嗔師兄與貧僧一暗一明,擒捉那蕭戾,小施主儘可放心。”淩衝忙即伸謝,但心中總覺不大安妥,那蕭戾不過修煉了魔道神通的外相,連本身都能將之重創,這兩位佛門高僧卻連袂至此,顯是有些小題大做。但人家畢竟是一番美意,也不便深問。
蕭戾所得道書喚作《星鬥秘典》,內有隕星刀的祭煉之法,另有一套星鬥噬元法,講究上應周天星鬥,觀想星鬥之力注入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待得星力滿溢,便可動手修煉下一步工夫。
淩衝悄悄點頭,大幽神君隻以一道神通便幾乎要了他的性命,而葉師兄連麵都不露,僅以一道劍光便逼得他捧首鼠竄,此中高低委實不成以事理計,弟子尚且如此,那位郭真人的手腕可想而知。
碧霞和尚俄然一笑,說道:“高朋臨門了!”淩衝心頭一動,也自掉頭望向窗外。隻聽一個明朗聲音笑道:“南無清淨功德佛!施主既是來了,何不現身一敘?”倒是三嗔和尚的聲音。
三嗔和尚受命下山,便是為了尋覓有緣之人。隻是楞伽寺方丈對此卻語焉不詳,既不說如何尋覓,亦不說尋到以後該當如何,隻說隨緣便是。三嗔和尚遊曆一年,早就有些不耐,冇想到本日誤打誤撞,蕭戾竟然本身奉上門來,實在是不測之喜。
蕭戾冷冷一笑:“我如果入了楞伽寺,大師願助我稱心恩仇,殺儘仇讎麼?能助我登臨絕顛,不生不滅麼?還不是要守甚麼勞什子的清規戒律,難道自縛手腳?如果如此,我甘願拜入魔教,今後便是身墮阿鼻天國,也好歹歡愉些!”
王朝站在一旁,悄悄的全不插嘴。淩衝與碧霞所談皆是修行界中的秘聞,他也聽不大懂,但曉得二少爺已是離開了凡人境地,踏出神仙一界的人了。
這一手飛刀之術是他最大的倚仗,誰知竟被這少年和尚不費吹灰之力便擋了下來,那缽盂力重如山,飛刀斫在其上,巨力反震返來,蕭戾與飛刀情意相通,隻震得氣血浮動,非常難受。
刀光如海,更帶有絲絲陰煞之氣,令人魂消骨凝,顯是一門極短長的魔道秘法。三嗔和尚笑吟吟的毫不在乎,腦中一部《楞伽四卷經》早已光芒大放,香海沉浮。“此經有如此異象,此子必是方丈所言之有緣人!”
淩衝雖知有三嗔彈壓,蕭戾絕翻不出甚麼大浪,卻仍忍不住推開房門,一躍而上屋頂。王朝早已奔了出去,批示仆人嚴加防備。碧霞和尚則還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書房中品茶。
三嗔屈指輕彈,指尖有縷縷佛光迸發而出,如水流淌不斷,化為一道光幕將本身隔斷起來。那佛光瑩瑩弱弱,彷彿隻要薄薄一層,但隕星刀刀芒觸碰其上,卻隻是微微顫抖,竟然涓滴不破。
三嗔笑道:“星宿魔宗的《星鬥秘典》貧僧早已久仰其名,隻可惜施主未得其真傳,隻練到三分火候,打通周身穴竅,包容周天星力。那周天星力三百六十五處,與人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對應,每一處星鬥皆有獨門收攝彙集的伎倆,不得真傳,外人絕難練成。”
三嗔笑道:“星宿魔宗的隕星刀,本日倒要見地見地!”伸手一指,那缽盂騰空而起,叮叮叮叮,如繁弦疾奏,將刀光儘數擋下。三嗔和尚比淩衝可要高超的太多,那缽盂看起來雖是蠢重,卻恰好以力克巧,將飛刀來勢儘數封死,不令其有近身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