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讓見情勢已是迫在眉睫,不容他再擔擱本分。便悄悄召來兩個兵士,望著蘇牧雲對他們使了使眼色,表示將其扶上馬車。蘇牧雲昂首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宮城,轉頭又對捧讓說道:“捧將軍,你和我們一道走吧。”
蘇牧雲抬眼望去,隻見遠處龍呤宮城已是一片火海,空中黑雲壓陣,覆蓋著全部王都。帝國的馭龍者為了抵抗叛軍,騎著幾頭馴龍在烏雲當中穿來隱去。又但見宮城城門處,成千累萬的叛軍亦如潮流普通向城門掩去,廝殺聲,號角聲此起彼伏,在王都龍呤來迴盪漾!他張望之餘,不由低下頭來,眉眼泛澀,嘴裡酸苦。
直至此時,蘇牧雲方纔鑽入車內,他旋又將頭伸出馬車側窗外,隻見捧讓世人已是埋首膜拜在地。見此景象,不由悲憫說道:“捧將軍,本日一彆,不知此生是否另有相見之日啊。”膜拜世人聽聞,均是慟哭不已,捧讓更是埋首不抬,雙肩聳動,答道:“小殿下宅心仁厚,吉人自有天相,您這一起必是無災無險,去危就安。如此天然會有相見之日。”言語淒慘,飽含悲愴。捧讓又道:“其間已是是非之地,半晌便會又有叛兵追來,為臣在此為小殿下抵擋半晌,您還是快快出發吧。”蘇牧雲點頭,對拔河說道:“拔懦夫,我們走吧。”
這時蘇牧雲才道:“我那裡另有甚麼喜好不喜好的,就全依拔懦夫你說的罷,我剛纔冇有答你的話,實是在想另一件事請。”他似是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拔懦夫,我聽朝中那些大臣白叟們說,此次叛軍圍攻龍呤,實際是我二哥大逆不道,囚困父上,逼死大哥於東宮當中,企圖奪權篡位。你說這是也不是?”拔河不料他此時竟有此一問,一時結舌不知如何作答,隻得說道:“末將位卑,這其間細脈,我也不非常曉得,實在不好答覆。”蘇牧雲淡淡說道:“實在你也不消如此顧及,之前父上便是常說,這二哥善擅權謀,在宮中結黨營私,朝堂之上所奏議事,不管好劣更是與大哥針鋒相對。劍指東宮,覬覦太子之位之意暴露無遺。”
捧讓對拔河道:“拔河,你這便為殿下駕車,速速出城去吧。”拔河得令,一個健步跳上馬車,左手持韁,右手揉鞭,便要駕車拜彆。
第一章八部(一)
遙見城門在望,拔河便說道:“殿下,你我出了城門,便向何去?”車內蘇牧雲默不作答,拔河隻得又問一遍,這才答道:“拔懦夫,實在我也不曉得該去那邊。莫非現在帝國的天下,竟冇有一處可讓我們容身的去處嗎?”拔河聽完,不由忖道:“這小殿下畢竟還是太年幼了,他隻知帝國君主改弦易張,卻不知這泱泱王土,早已不再是他想去便去得的處所了。但他也不便明說,沉了一沉,笑道:“怎會冇有,我投身虎帳之前,原是一鄉田獵戶,那邊地處荒漠大山當中,鮮有人至。殿下若不嫌棄,你我便一同前去。”他見蘇牧雲還是不答,便又說道:“殿下若不喜好,想去彆處也可,我本已是奉了捧將軍之命,一起要護殿下全麵的,殿下去那裡,末將天然隨到那裡。”
隻見捧讓雙目含淚,悲忿說道:“蒙小殿下厚愛,現在王城已破,罪臣保護不周,已是萬死莫辭,眼看昔日同僚都在浴血奮戰,我又怎敢單獨偷生,再者我生為人臣,自當事奉君主,這是禮節之數,我雖鄙人。但也願效仿古時賢臣誌士,以死儘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