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響冷冷一哂:“我倒是瞥見兩個閨中長幼姐,坐在一起下棋玩,倒比我閒很多,其中矯情,更勝我多矣。”
洗蓮池畔,踏雲亭中,秦浪川麵帶淺笑,饒有興趣地擺著棋子。
秦浪川笑道:“若冇了它,便又如何?”
“這……這……”祁北山驚詫無以對之。
秦絕響原冇把這當回事,現在一聽爺爺的話纔想到,本來他弄碎棋子還還成心圖,不由有些遲愣,回想一下道:“彷彿三聲。”秦浪川笑道:“若這棋子是被我一拳砸碎成四瓣,那麼會有幾聲響?”
秦絕響聞言甚是怏怏。祁北山怕他使性子又要喧華髮作,引開話題道:“老太爺,聚豪閣此次動用的人必是強手,以您之見,長孫閣主親身出動的機率有幾成?”秦浪川笑道:“長孫閣主能來,那是給老夫天大的麵子,隻恐怕我這把老骨頭,他還不放在眼裡,普天之下,也就是鄭盟主,能堪他用正眼瞧上一瞧。”
一聽此言,秦絕響立時不忿:“聚豪閣算老幾?長孫笑遲又怎地?秦家還怕他不成?”
秦浪川啜了口茶,道:“江湖風雨多變,亦與棋局不異,現在你這一方局勢,與我秦家本日相仿,若由你掌舵,該當如何?”
碎綠中一襲紅衣明滅,秦絕響分枝拂柳,沿洗蓮池畔巷子而來。
秦浪川道:“我們秦家固然也算把持這一方,但比起聚豪閣,那陣容是差得遠了。江湖中的朋友稱我們是與百劍盟、聚豪閣鼎足而三,那是給我們臉,我們夠不敷格,內心可得要有個數。山西雖富庶,卻遠不比江南,聚豪閣視我等為眼中之釘,不過是從計謀上考慮,如果去掉了我們,將來北上取百劍盟就少塊芥蒂。可惜江南一域,蕭府式微,隻能自保,又是咱府死敵;無憂堂主吳道,癡於仙途,不能成事,實在若與這兩家締盟,加上川中唐門有你二姑三姑在,聚豪閣一時也不能輕動。”
秦絕響笑道:“世上之事哪會有那很多費事?再說了,想得太多,輕易讓人難以定奪,落空機遇。”秦浪川搖了點頭:“你背過身去。”秦絕響不知所謂,依言背身,隔了一隔,就聽啪啪啪三聲,秦浪川的聲音道:“轉過來吧。”轉頭看時,石桌上有一枚棋子碎裂四瓣。
秦浪川皺眉道:“絕響,你一個男兒,行路自當舉頭闊步,怎可分花拂柳,作婦人之態?”
秦絕響沉默。
秦浪川張手要茶,一婢奉至,擱於棋盤之側,秦浪川揮手令她們全數退下,提起壺來,先替祁北山斟了一杯,又緩緩自斟一杯,一手端起,另一手探出,將棋子向前鞭策一格。
秦浪川坐回原位,淡淡道:“計是好計,隻不過若用你計,秦家危矣!”
秦浪川眯眼細諦聽著,麵帶淺笑,待他說完,笑道:“北山,你聽他此計如何?”
秦浪川拍拍他的後臀,笑道:“響兒,一枚棋子的壞掉,都能夠有如此龐大的盤曲,你想想,這江湖上的事呢?”
祁北山道:“少主聰明過人,熟諳地理,擅於運籌,此番弘論,恰是退敵妙策。”
祁北山坐在劈麵瞧他,不知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你們在說甚麼虛真假實的?”
秦絕響拍掌道:“對呀!如何忘了,不如修書給二姑她們,讓唐門出動,襲聚豪閣火線,我們讓他來個首尾不能相顧,豈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