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一急問:“大爺,如何回事?”
秦絕響聞言一愣:“本日?”
秦浪川緩緩站起家來,雙拳一緊,兩袖如帆,骨頭節嘎嘎響起,從尾椎骨一向響到頸間。
常思豪與陳勝一縱馬如飛,三裡之地眨眼即到,在榆林中與秦逸彙合了,查點人馬,共一千五百八十一人,馬隊沿官道南下,蹄聲如雷,煙塵滾滾,有如雄師出征。待到紅日依山時分,馬隊已奔出數十裡,陳勝一提示道:“大爺,竹筒書!”秦逸點頭,馬速不減,單手從懷中取出竹筒翻開內裡紙條旁觀,麵色忽變,喝道:“馬隊停止進步!”
秦浪川眉頭頓皺:“你連個棋子是如何碎的都猜不好,還敢說要與人鬥智!鬥力不可,鬥智你就行麼!你這孩子,惡劣不堪,氣性狹小,必定難成大器。嘿,擺佈本日也是要與聚豪閣魚死網破的了,我還操心教你這廢才何為!遠遠滾蛋,去吧去吧!”
秦絕響哈哈笑道:“這也叫威風,那可真是笑話了。身上中劍七十多處,的確笨熊一個,還甚麼麵色不改,有個屁用。”
秦浪川對他這態度甚是不滿:“小娃娃不曉昔日風雲,難知天外有天,你覺得十絕劍是易與之輩?那十位劍客劍法各彆,或詭,或奇,或拙,或巧,或空,或幻,或陰,或辣,或急,或緩,詭而誠,奇兼正,拙而樸,巧不淫,空含實,幻寓真,陰合陽,辣蘊老,急去驕,緩帶驚,各有一奇絕之處,故合稱十絕劍,這十人都是前代的妙手,久不在江湖走動,於潛空島中埋頭修劍,當時去插手雄風會,實是因為他們與大會建議人之一的燕淩雲燕老劍客有過節。”
秦絕響道:“燕淩雲不是龍波樹的師父嗎?”
千多匹雄駿吃緊勒住,嘶嘯聲連成一片。
秦逸不答,二指伸出。陳勝一挑馬頭過來,將紙條接過,攏目光一瞧,不由倒吸了口寒氣。
秦浪川目色蕭索:“雖知如此,何如無可用之兵。之前我料聚豪閣取我秦家,必用奇襲,用奇襲則必用精銳,力求一戰可成,長孫笑遲誌在天下,是一場也輸不起的人。”
祁北山道:“長孫笑遲能並則並,能剿則剿,收伏了江南大部的武林幫派,這些人歸附不久,懾於其威,眾心未服,此時聚豪閣一旦受挫,或是呈現大的變故,民氣必亂,長孫笑遲不會不懂這個事理,他既然來取我們秦家,定是下了必勝的決計,必定要動用八大人雄,乃至三君四帝,儘起親信精銳而來,閣內空虛,實是一大良機。”
秦絕響從她背影處將目光收回,眼中猶疑又化作傲視,冷冷道:“他能做到的,偏我就不能做到?他能與人並肩對十絕,安知我將來不能單劍對十一絕?”
十絕劍折了愛徒,二十年心血付之東流,出島查訪,才知本相,本來前者那些自稱是鏢局之人,都是綠林劫匪,劫鏢之時,被一行路大漢撞見,仗義脫手,那大漢短長之極,眨眼將眾匪擊潰於地,時鏢局人已死傷大半,餘者感激,又怕前路有伏,請那仇人護送一程,說是前邊到了鏢局分號,也就好辦了,那人順道,也便承諾,與車隊隨行。行去不遠,被擊潰的匪人遇雲北許扣問,聽他唇點不明,聲口稚嫩,知是雛兒,便隨口扯謊,雲北許經曆不豐,又年青血性,急欲行俠義之事以成其名,腦袋一熱便衝了去,對方覺得他與匪人一夥,也是劫鏢來的,兩下比武,成果雲北許重傷而逃,差點送了性命。幸而那大漢武功絕高,不然那一鏢局的人當日便都要死在雲北許的劍下,憑白做了冤鬼。十絕劍查瞭然本相,氣得火冒三丈,找到當日那夥綠林劫匪的盜窟,大肆搏鬥一番,盜窟中原有很多被匪人擄去的女子以及所生的無辜孩兒,也都被殺,此事頗引發很多江湖人士的非議。厥後十絕劍探聽到當日救鏢傷徒的大漢,才曉得他是西涼大劍燕淩雲之子,也是藝成初下江湖,名叫燕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