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音神采微黯,頜首道:“師姊臨行前已囑大弟子馨律代掌派中事件,若我二人不歸,可自繼之。”
安子騰道:“是,嚴大人乃朝廷新派,到任不久,較為開通,不但信得著我們,能夠說還較為倚重,知府劉大人亦是如此。”
常思豪心想:“這位晴音師太忠誠憨和,若論機靈,比之她師姐卻有所不及了。”
秦浪川問:“你們參與了城防?”
秦浪川道:“彼強我弱,不成與之爭鋒,以秦某之見,當以緊守城池,堅壁清野為上。”
秦浪川道:“此事師太可曾報與鄭盟主所知?”
秦浪川聞言沉默。兩位師太麵上也有些難堪。
涼音轉過甚來,話轉正題:“未知秦施主有何良謀,以救萬民於鐵蹄之下?”
安子騰向城上喊話,軍士細心探看一番見無異狀,這才放下吊橋,緩緩翻開外層城門,世人撥馬而入,外層關上,第二層閘門緩緩升起,本來這城門門樓竟有四重之多,一道大門在外,一道閘樓和一道箭樓居中,正樓最裡,乃是城的正門。箭樓與正樓之間以圍牆連接,構成甕城。過了最後一道門,城下軍士將波折鹿角、拒馬樁等路障挪開,馬隊這才進到城內,二十名軍士在前麵儘力鞭策,尺許厚的城門吱呀呀閉合,收回沉重的悶響,還稀有人合力動搖絞盤,房梁般粗的門栓落入龐大鎖銷以內,卡了個嚴嚴實實。
秦浪川等縱身上房,極目瞭望,隻見一支馬隊在夜色中悄聲而來,黑乎乎看不清有多少人馬,心想莫非是俺答的前哨馬隊?回顧道:“大夥兒抄傢夥!儘量隱於屋院當中,能避則避,若真纏鬥起來,四散突圍,殺出去後等候煙花聯絡!”
遠處原不在乎,愈走近,這大同古城愈能令人感遭到它的厚重,行至城邊,常思豪籍月光昂首望去,青黑的巨磚壘就了鐵壁,高達六丈七尺,峻峭直削,冷森森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角樓矗立,旗號隨風,直插入雲,威勢實足。
秦家人等趕快滾鞍上馬,秦浪川上前剛欲施禮,嚴總兵緊搶幾步,來至他麵前,單膝點地跪倒,拱手過甚:“老太爺一貫可好?”
涼音道:“已著飛鴿傳書,但恐敵來敏捷,生靈塗炭,故不等動靜,我倆便星夜趕至。彆的,此行我二人亦僅代表本身,與彆無乾。”
秦浪川也是一愣,籍火光細心瞧那人麵龐,愕道:“人正,本來是你!”
“恰是恰是。”晴音師太亦合十笑道:“阿彌陀佛,秦施主在,大事濟矣!”
秦浪川忙上前將年父老攙起,笑道:“哈哈,曦晨哪,我一聽就是你的聲音!”安子騰笑道:“老太爺,我們又半年多冇見啦!”秦浪川笑道:“可不是如何著。”拿拳頭捶了捶中間那大漢胸脯:“雷生,身材還這麼壯,一天得吃多少糧食啊!”世人哈哈大笑。引雷生大手搔搔腦袋,頗顯內疚:“嘿嘿,一頓四斤烙餅,二斤牛肉也就夠了。”祁北山笑道:“我看也就是個半飽兒!”大夥又笑了一場。秦浪川將兩位師太引見了,二人躬身見禮,態度謙虛。武林人物碰到尼姑不是避開就是擯除,以防倒黴,安子騰是大同分舵舵主,引雷生是他部下愛將,兩人也是一方的豪傑人物,如此恭敬實是給足了麵子,兩位師太雖是削髮之人,受此禮待亦非常歡暢,合十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