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川端坐中心正位,身邊獨一秦絕響侍立於側,全部大廳裡空蕩蕩的,寂靜無聲。
秦絕響問:“甚麼馬腳?”
秦浪川很有些等候,但並冇有表示出來,隻淡淡隧道:“那你便說說。”秦絕響道:“你定是在竹筒書內奉告他們返來相救,聚豪閣圍我們在裡,大伯他們卻圍在聚豪閣人以外,如許裡應外合,兩麵夾攻,自可將其攻破。隻是你奉告他們出城五十裡外再開竹筒看信,未免遲了些。”秦浪川笑道:“聚豪閣的人豈是好騙的?沿途定伏人密查動靜,我們援兵去的不遠,勢難令他們信賴我秦家入彀。”
秦自吟目光一軟,過來拉了他手柔聲道:“小弟,你是秦家獨一骨肉,如有閃失,將來秦家另有何希冀?我等之仇,也無人能報了。”
廊下有一名軍人頭子步進廳來。
秦浪川一笑:“也輕易,我們秦家的諜報網鋪得再廣,也是有點有線,還能在荒山之上都設了哨衛不成?他們隻需翻山越嶺,走無人處,並帶好食品乾糧,不去市鎮打尖住店,天然讓人難以發覺,不過,他們目標太大亦難行動,以是我估計此次來的主力軍隊人數不會太多,最多兩千擺佈,但必都是絕對的精銳。”
抬眼望去,月華流彩,星輝明燦,夜色沉寂得像一片深海,殿角鈴聲鳴響,夜風冷烈,甚是爽人。
秦絕響一愣:“爺爺,你曉得我有那密室?”秦浪川哼了一聲,用眼角瞥了瞥他:“你那工程不小啊,婢子們上來下去,把挖出的土都墊了樓後那練功場,當我不知?”秦絕響難堪一笑:“本來你早曉得了。”秦浪川道:“你那小孩子的把戲,安能瞞得過我,隻不過我當時動了一念,冇去禁止你,這一念本日竟成實際,絕響,你這是本身挖洞救了本身啊!”秦絕響奇道:“甚麼救本身?”
姐弟二人點頭呼應,目光果斷如鐵。祁北山在側,麵對此情此景,禁不住淚水濕了眼眶。
秦絕響笑眼斜睨,冷哂道:“姐姐,冇有輕易偷生的秦自吟,便有輕易偷生的秦絕響麼?兄弟常日那邊獲咎,讓你這做姐姐的如此瞧我不起?”
這一言彷彿高山驚雷,令秦絕響愣在當場,半響,他才道:“那如何能?何事元之傷絕非作假……您的意義是……苦肉計?不能!此人原殺了私向番人販茶的漢奸藤富仁,太原城顫動,這事我都曉得。官府判他極刑,家中老母傳聞兒子殺了藤漢奸,大呼三聲好兒子!你有忠義之心,豪傑的肝膽!娘要死在你先,如此你便不算不孝!說完見麵而死。您愛他是條男人,他家中老母死葬,俱是我們秦家出的銀兩,後又托人以死囚替代,將他從大牢裡買出,展轉安排到沁縣分舵任職,四五年來兢兢業業,忠心不二,未曾有一事辦錯,要說他叛到聚豪閣,返來施苦肉計,那也是萬冇能夠。”
秦自吟凝目淡淡道:“她寫這曲子,名叫‘淚咽和’,唱的是霸王和虞姬的故事。”俄然又是一聲弦響,曲聲揚起,似來自府外極遠處,與秦夢歡的琴聲相合,幾個調子轉換過後,兩琴之聲融於一體,再難分出相互。秦絕響奇道:“有人在和四姑一起彈?”秦自吟道:“嗯。”秦絕響道:“這調子悲,不好聽。我去叫她彈些彆的。”秦自吟一笑:“四姑可不是唱小曲兒的,你想聽甚麼她便給你唱甚麼。”秦浪川道:“不消管,隨她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