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川雙掌對雙錘,身形明滅,白影紛繁,一麵對付奚浩雄,一麵趁隙擊殺聚豪閣攻來的紅衣軍人。
秦家這幾十人雖勇,怎堪力戰,被聚豪閣人衝開,圍成三個群落,轉圈廝殺,不一時便已被殺得七零八落,忽聽遲正榮哈哈大笑,喝道:“秦浪川,還不就縛麼?”秦浪川側頭望去,隻見秦絕響被他一隻大手握住頸子,騰空提在頓時,臉已憋得通紅。
直出去七八丈外,何事元身子這才跌落灰塵,下頜早碎,斷骨與下牙深深刺入上牙膛以內,鮮血如黑泥鰍般從**中擠竄出來,將身上烏黑的繃帶濺得一派腥紅。他仍未死,喉中含混不清地唾罵著,單膝跪地,掙紮欲起,隻聽絃聲錚錚連響,聚豪閣萬弩齊發,將他射成箭塔。
秦府世人見此景象,無不悲忿滿麵,淚灑一襟!
奚浩雄舞錘痛罵:“一個家奴,也配嚮明誠君應戰,不自量力!”
秦浪川道:“我已有言在先,大家去留隨便,響兒不必多言。”
秦絕響呼吸困難,遠瞭望著秦浪川,從牙縫裡擠出兩字:“爺……爺。”
馬雲馳伏於廳前階上,手捂胸前傷口,嘶聲喊道:“何兄!”
明誠君安坐頓時,手攏絲韁,麵向何事元淡然道:“你本已身受重傷,鄙人能戰,便冒充投降,偽作卑態,想憑己之力使我略受微傷,如許秦老太爺脫手之時,便可稍增勝算,此等小計,如何瞞得過我!念你守義重情,又心胸死誌,便殺之覺得成全,你放心去罷!”
明誠君點頭:“義士也,好。”二指輕彈出聲,紅衣弩手聞聲即動,箭頭哧哧破空聲響,向馬雲馳疾射!
遲正榮在側看得明白,揮斧已然不及,明誠君嘴角嘲笑,足尖忽地加快,正點中何事元胸口,嘎拉拉骨斷聲響,何事元胸骨已碎,一股鮮血從喉管湧上,未及噴出,明誠君右腳靴尖已至,正踢在他下頜之上。這一足之力極其微弱,將何事元身子踢得貼地平飛而出,如同箭射。明誠君藉此力,身子一抖,翻回頓時,穩穩坐定。
這一勢竄改出人料想,在場世人怵惕惶恐,心中驟緊。
何事元道:“略勝兩籌,隻不過鄙人身受重傷,功力要打個扣頭。”明誠君笑目微合:“我欲令你出戰於他,肯去否?”何事元道:“非是何某怯戰,因感老太爺舊恩,雖投聚豪閣而來,本日決不向秦府人脫手,望君上包涵。”
明誠君道:“沁縣被挑,中間身負重傷,心中無恨麼?”
怒喝聲中一人縱身院中,周身氣勁鼓盪,白衣挺聳,鬚髮若飛,恰是秦浪川。
秦絕響痛罵:“你這狗王八另有了正理了!操你奶奶,老子是看錯了你,哼,甚麼為國除奸,隻怕當年你是偷雞不成……”
秦絕響見是此人,不由大怒,破口罵道:“何事元!無恥之徒,虧我信你!”馬雲馳等軍人目中亦有鄙夷之色。
明誠君笑向身邊道:“何事元,你武功比他如何?”
馬雲馳仗刀上前一步,喝道:“明誠君,久聞你七尺大劍的短長,馬某倒方法教!”
明誠君道:“既恨,何來投我?”何事元道:“君上不知,鄙人恨的是兩眼如盲,不明局勢,所投非人,不然豈會遭此慘事。”明誠君哈哈一笑:“好。歸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