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樺聞言也是一驚:“哦?但是名震秦淮的河東君柳如是?”
朱由樺也是一愣,隨後頓時就明白了,淺笑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怪不得本日那女孩兒會如許。”
“恰是!”
那少女見朱由樺細心打量她,不由麵色羞紅的低下頭,向這邊偷偷看了一眼,朱由樺不由渾身一顫,剛纔那一眸恰是他多少天來在夢中千百次見到過的景象,他感到渾身血往上湧,衝動得一時語塞,隻是笑著看那女孩兒。
說吧,那丫頭回身跑去,隻留下朱由樺呆呆站在那兒,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自從即位為帝後,他便站在了全部旋渦的中間,逃不掉,躲不開,唯有鼓足勇氣,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百年以後,史乘上,定會有他濃厚的一筆,卻不知是如何評說,複興雄主乎?亡國之君乎?
來到了秦淮河邊,遊人很多,樓台亭榭錯落有致,水波泛動,鶯歌燕舞,花團錦簇,因為表情放開了的原因,朱由樺頓覺此時的秦淮竟較宿世更顯嬌媚,竟有些沉浸出去!
俄然,偶然間感到有一個東西直向麵門飛了過來,朱由樺一驚,猛一起身,就見一隻鷂子飄落在身邊,朱由樺上前一看,是隻五彩斑斕的胡蝶,他昂首看了看,見有幾個少女正向這邊跑來。朱由樺拾起那鷂子,正反看了看,製作得很邃密,那圖案剪得很像,很美,必然出自一名心靈手巧的女孩兒之手。
“本來如此!”
朱由樺一聽,稍稍一愣,隨即笑道:“子居右,女居左。”
十裡秦淮燈火燦,樓台亭榭繞河堤;歌樂濃酒盈朱雀,古籍奇珍滿烏衣。
不遠處幾個放鷂子的人吸引了朱由樺的重視,那是幾個妙齡少女,身材美麗,盛裝盛裝,此中一個更是明**人,很有幾分秀色,身邊圍了幾個丫環侍女。
隻見一個丫頭拿著一隻五彩的胡蝶鷂子在草地上跑,另一端的蜜斯手牽著線,在一片歡笑聲中那隻胡蝶悄悄飛了起來,兩根長長的飄帶在空中飛揚,朱由樺有些倦意,便坐在一塊大石上歇息。
“這位公子,請還我們蜜斯的鷂子。”
那丫頭上前一把將鷂子奪了去,在斑斕少女耳邊說了句甚麼話,那位少女微微一笑,對那丫頭低聲說了句甚麼,隻見那丫頭折返返來,對朱由樺昂頭道:“日在東,月在西。”
俄然,一陣琵琶聲清脆如耳,一曲歌來有如仙子落入凡塵,循著聲音望去,倒是一隻畫舫,扶著穿上畫棟雕梁、遊廊照壁、樓亭榭閣一派都麗堂皇,隻一獻身,便襯得河上其他景色黯然失容。
特彆那嫋嫋婷婷,婉轉而來的歌聲,如東風拂麵,清爽之氣,胸腹脾肺為之一洗,汙垢儘去,僅存下暗香玉露。
麵對朱由樺的打趣,那位年青士子卻也不覺得意,還是歎道:“哎,如此才子,真是可惜了!”說完便取出了隨身照顧的酒囊,拔開塞子,舉頭痛飲了一口。
“你竟不知這是河東君的畫舫?”
“好!”
看著年青士子一臉憐惜的神采,朱由樺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由:“哈哈!我道兄台有何必惱,倒是胸中突破了醋瓶,哈哈!唉呀,酸極酸極!”
柳樹下,紅妝倩女與儒冠士子們三三兩兩,有人沿河邊款款漫步,有的在河邊席地而坐,麵前擺設著美酒好菜,幾人喝酒作對,對河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