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沉默哀傷,場麵一片苦楚。
“死人矣!死人矣!”工地上有人錯愕失措,大聲呼喊,一時之間,人群騷動,亂作一團。
趙郡李氏雖位列五姓七望,然一旦招致朝堂猜忌,便非吉兆。
待得工程達成之日,趙郡李氏不但承諾開釋其百口長幼,更將以厚金相贈。
貴公子佈下的眼線不竭傳來李承乾行跡的動靜,工地上則是一片繁忙氣象,炊煙如絲縷般環繞於空中,屠夫們正繁忙地宰殺牲口,以備盛宴。
遂命親信將工地勞工悉數穩控,奧妙轉移至幽僻之所監押,待李承乾遠去,再行完工,以避鋒芒。
這幾日裡,李承乾親臨數處工地觀察,所見之處,工程之質量與進度皆令人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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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既可保全本身,又不致令工程擔擱,可謂一舉兩得。
公子飲之食之,悠然得意,好像置身桃源瑤池。而那牆外工地上,哀鴻遍野之聲,於他而言不過耳旁風,甚或惹人生厭,全然不顧人間痛苦。
“爾等手腳須速些,誤了刻日,這懲罰但是你們擔不起的!一眾刁奴賤役!”監工聲如破竹,刺耳刺耳,似那陰曹地府的夜叉催命,令人聞之色變。
除卻魏王府寥寥數名親衛相伴,他並未多帶人馬。
忽見一老翁因勞力過分,氣味奄奄,複遭趙郡李氏家奴毒打,終至斷氣倒地。四周工友紛繁上前探視,隻見老翁已無聲氣,魂歸西天。
閻立本隨行擺佈,其對工程之事瞭如指掌,任何瑕疵皆難逃其鋒利之眼。
私兵一出,民亂頓息,其間刀光劍影之下,多有勞工受傷,哀鴻遍野,慘不忍睹。
貴公子輕揮衣袖,美姬與家仆皆是會心,悄悄退下。待四周無人,方以眼神表示親信,靜候其啟唇。
言罷,公子目光微斂,似有沉思。
故其行事必當謹慎,既要彰顯嚴肅,亦不成令族中耆宿心生不悅,以免自損出息。
李泰智慮深遠,深知不成喧賓奪主之理。
更有妙齡美人經心編排舞樂,誓要在席間獻上一場絕美的視聽盛宴。
那貴公子亦非等閒之輩,略加考慮便洞悉了局勢之關頭。
彼雖手握權益,可對下人頤指氣使,卻也不敢違逆族中長老之意。
那位貴公子命親信備齊佳釀與珍羞,欲在李承乾駕臨時,以最盛的交誼接待這位高貴的來賓。
監工之責,落於趙郡李氏家奴肩上。
數今後,李承乾的車駕緩緩駛近趙郡李氏所轄之途。
那小官聞言,心中雖有百般不肯,卻也不敢稍有違逆,隻得連連點頭,回聲如蚊蚋。
“公子,切莫掉以輕心。當今工地上民怨沸騰,若被太子殿下尋得馬腳,我等恐將墮入倒黴之境,屆時老爺與家主定會心生不滿。”親信低聲道,語氣中透著幾分憂愁。
此番乃是兄長李承乾立名立萬之時,他不肯令兄長心生猜忌,以免傷了兄弟間的交誼,故而甘居其次,不求顯赫。
各工地的銀兩發放亦非常定時,未聞有剝削人為或淩辱布衣之事產生,此等景象令李承乾心生欣喜,對下吏之管理亦感對勁。
見此景象,他瞋目圓睜,厲聲喝道:“爾等速速歸位,勤懇勞作,莫要自尋苦吃,不然皮肉之苦,休怪我鞭下無情!”
“來便來矣,有何懼哉?”貴公子輕捋長衫袖口,眉宇間儘是淡然,“些許銀兩辦理便是,縱使李承乾貴為東宮之主,亦不敢妄動趙郡李氏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