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郡李氏之公子恭請李承乾等人入營,步入其間,但見營中早已備下琳琅滿目標好菜美酒,香氣芬芳,令人垂涎。
李君羨並未插手酒宴之列,他緊隨李承乾與李泰擺佈,儘忠職守。
故而麵對趙郡李氏公子之殷勤阿諛,二位殿下不過含笑對付,心中卻並無多少波瀾。
夜色下,兵士們的身影在營火旁若隱若現,增加了幾分警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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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李承乾一行人馬到達趙郡李氏所轄之路段,已有主子於前路恭候多時,而那位趙郡李家的貴公子更是親身出迎,閃現出實足的敬意與殷勤。
若李君羨所料不錯,趙郡李氏賣力之工程路段恐已生天災,加上白日竟無一勞工現身,顯見趙郡李氏欲藉此瞞過太子李承乾之耳目。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莫測之意,遂默契地未將此事張揚,隻悄悄商討,欲歸返後向李君羨臚陳此情,待其決計。
趙郡李氏的公子聽罷,馬上遣人召那位工部官員前來。
“此地工匠安在?為何不見一人?”閻立本四下打量,竟未見半個勞工身影,心中迷惑頓生,遂向隴西李氏之公子扣問道。
在工部官員的引領下,李承乾偕同閻立本徐行前去工地。
千牛衛早於營中擇吉地搭設營帳,以供李承乾與李泰二位殿下安息之用。
李君羨喚來那兩位發明屍身的千牛衛,命其將亡者屍體掘出,妥為藏匿。
世家大族輕賤性命,此等行動世人皆知,然欲將其罪過歸咎於其身,卻非易事。彼等財大氣粗,權益通天。
未幾時,那賣力督造此段官道的工部官員便隨趙郡李氏的家仆倉促趕到,躬身立於李承乾麵前。
“李將軍,但是有何非常?”李承乾凝睇著李君羨,語氣平和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嚴肅。
李承乾旋即收斂心神,強自平靜,繼而叮嚀李君羨詳加查探,務必於拜彆之前彙集到確實證據。此事乾係嚴峻,不容有失。
李承乾未多喝酒,心神腐敗之際,發覺到李君羨徹夜守備突然森嚴,此非偶爾可言。遂心生疑竇,召李君羨入營帳問個明白。
“不必了,眼下最緊急的是前去工地觀察。”李承乾微微一笑,婉拒了對方的美意,心中卻模糊感覺事有蹊蹺,故而決定先行檢察工程是否統統順利,以安己心。
如此,不但難以成事,反而能夠招致不測之禍。
距營帳不過數十丈之地,兩名千牛衛正徐行巡查,忽聞不遠處草叢中傳來細碎聲響,似有物潛行其間。
何況,李君羨起初便已發覺工地上留有戰馬踏過的陳跡,極有能夠是趙郡李氏私兵所為。
李承乾等人略感驚奇,這位世家公子不但殷勤有加,卻似過猶不及,其態度之熱絡,令人不由生疑。
觀察既畢,李承乾未再推讓趙郡李氏公子之邀,遂隨其步入營中赴宴。
二人互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一絲警悟,隨即輕手重腳地靠近聲源,欲探究竟。
二人踏著夜色重返營帳,與另兩位袍澤交代班次。此中一人步入板屋,輕步至李君羨近旁,俯身低語。
“殿下遠道而來,定是怠倦不堪,何不稍作安息?鄙人已備下薄酒,願為殿下及諸位大人拂塵洗塵。”趙郡李氏之公子溫言對李承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