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聖上單獨策劃,力求穩妥之策,以免後患無窮。
“那大人何不勸涇陽伯向陛下請命,將管城亦推行新政,廣種新糧?此等作為,實乃政績之大好機遇也。”縣尉言罷,目光中流暴露幾分可惜。
陸通言道,此番功勞必當上奏天聽,縣令聞言心下甚慰。
故此,邸報之於百姓,如同雲端之物,難以靠近。
今涇陽伯率新軍至此,意在抄冇產業,亦足以窺見聖上的情意。”
數日以後,陸通押送管城一脈入京,長安城內頓時喧騰不已,街頭巷尾皆是群情之聲,人聲鼎沸。
李泰心向物理之學,諸多奧妙已瞭然於胸,陸通特備諸多器物,助其深切研習,親手嘗試。
“毋須憂心,此乃謀逆重罪。趙縣一脈本身難保,何來餘力援救管城一脈?”縣令麵色安靜,言辭間透著一股自傲。
李承乾此番扣問,多數是受他父皇之托,欲探口風。
李承乾同李泰等四位天潢貴胄再臨陸家莊,肄業問道。
因而,朝堂之上,每日皆有人出列,為管城一脈巧舌討情。
固然,一斬了之看似簡練,但是過後的各種糾葛與隱患,方是真正毒手之處。
管城縣令將那殘存的李氏族人儘數擒獲,悉數交予陸通。
五姓七望,情同連理,豈可任由李世民削藩壓宗,擺盪根底?
但是,對於管城一脈的措置,李世民氣中亦無定策。
完成任務,陸通遂領兵回返涇陽,自此沉寂無聲,再無波瀾。
不管李世民如何定奪,那些世家大族必會暗中鼓勵,於販子之間漫衍流言,誹謗聖名。
“何況,此番馬隊所舉之旗號,鮮明標示涇陽字樣,顯係涇陽伯親臨。
“不必憂愁,涇陽伯必會提及此事。畢竟,新糧之推行與他爵位之榮光息息相乾,此乃其功勞之所繫也。”縣令語重心長,緩緩道來,意在欣喜縣尉之心。
李世民氣中暗自慨歎,若非慮及名聲受損,真欲常以此法增加國庫財產。
“如此這般,臣有一策。”陸通輕搖摺扇,向李承乾娓娓道來。
邸報雖雲麵向天下,內裡所載,多為朝廷政令與宦海靜態,卻非平常百姓所能等閒觸及。
縣尉輕撓頭顱,似有所悟。
而若創辦報紙,則可走一條親民之路,內容涵蓋民生痛苦、市場行情乃至奇聞異事,使朝廷之聲漸入民氣,從而加深君民之情,安定社稷之基。
何況此類奧妙,斷不成與出自世家之臣商討,一旦泄漏,便予人以讓步之隙,徒增變數,有礙大局。
若至新糧廣佈之日,管城縣令欲再圖此政績,則難矣。畢竟先發製人,先達者方能飽食其果,後至者隻得望塵莫及。
此等兩難之境,實讓聖上非常頭疼。
隻因趙郡李氏從中作梗,管城推行新糧蒔植之策屢遭停滯,至今連十之其一的地盤亦未能惠及。此事非常毒手,令民氣生憂愁。
李承乾聞此言,眉宇間不由自主地擰成一團,明顯對陸通這般直截了當的答覆感到不測。
繼而叮囑管城縣令妥加把守,言道不久將有朝廷使者前來領受。
今之世家,手握士林清議之權,言論之勢儘在其掌控當中,此乃李世民氣中之痛,亦是他所麵對之困局。
但是,李世民一一拒之,如果繞過了,難道戲言?皇家顏麵何存?若刺殺東宮之事尚可悄悄放過,今後又如何震懾那些宵小之輩,令其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