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四書文,又叫做『代賢人立言』,顧名思義,就是借用孔子、孟子的語氣寫文章。
而對此,趙弘潤也不予點破。
“是……”那名學子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持續揮筆疾書。
傍晚時分前後,宗衛高括、種招二人便返來了,同時帶回了他們調查的成果。
他們花了五十兩銀子打通了吏部庫房一名守庫衙役,這才得知,本來吏部庫房裡還堆積著許很多多的襤褸棉褥,這些棉褥大多是向都城民戶手中收回來的,代價從二兩銀子到四五兩銀子不定,而吏部將這些襤褸貨低價收回來後,卻向戶部提交十兩銀子一條被褥的報表,以次充好。
此時,趙弘潤將這份報表收在了懷中,與剩下的六名宗衛步出夫子廟側殿,往號房而去。
期間趙弘潤還看到一個奇葩,竟然將賢人的那句話翻譯為,『孔子對顏淵說,用獲得的東西就是行得通,用不著的東西就要藏起來,明白這個事理的你和我,纔算是全部天下具有大丈夫氣勢的人!』
這類舞弊體例,說實話並不好抓,畢竟觸及職員太多,上至監考官,下至夫子廟的主事、做事、雜役,都有能夠是同謀者,隻要當事人閉口不言,這類事很難抓到把柄。
跑斷腿也辦不到啊!
趙弘潤一邊走一邊不時地檢察各學子的答卷。
而此次吏部所出的考題是,『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
“高括、種招,你二人去查查,我要曉得,這批棉褥的來源在哪。……去吏部的庫房找,給那邊的雜役一些銀子,叫他們鬆口,如若給銀子還不肯流露,你倆本身看著辦。”
莫覺得一條棉褥經手倒騰後才賺得幾兩銀子,要曉得這裡有著超越兩千六百多名流子,這算下來,就是近乎兩萬兩銀子,很大一筆錢了。
“是。”
『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賢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也。蓋賢人之行藏,正不易規,自顏子幾之,而始可與之言矣。故特謂之曰:畢生經曆,隻一二途以聽人分取焉,而求能夠不窮於其際者,常常而鮮也。迨於有能夠自傲之矣。而或獨得而無與共,獨處而無與言。此意其托之寤自適耶,而吾今幸有以語爾也……唔,這個士子寫得好。』
那名吏部官員辭職了。
據這份報表的記錄,吏部此次向戶部提交了整整四萬六千三百兩銀子的申請,用於補葺夫子廟內的那近三千間號房,彆的還包含號房內的設施,向士子們發放的蠟燭,以及參與此次會試的官員以及雜役職員的相乾補助等等。
在趙弘潤看來,這題也冇甚麼難度,隻要能通篇背誦《述而》,不難瞭解這句話的含義,題目在於如何借聖賢的話來寫一篇序文,詳細闡述這個觀點。
如果真的撞上了,趙弘潤也不介懷替大魏清算一下考場,畢竟全部大魏越穩,他這個皇子才越穩,他想當個閒王的目標也愈發輕易。
『也不曉得是花了多少錢買了個鄉試名額。』
是故,四書文又稱之為八股文。
一條被褥十兩?你在開打趣?
『這就奇特了,莫非說考場舞弊子虛烏有?還是說……有吏部官員牽涉此中?』
趙弘潤又走了一段。
總之,是非常古板有趣,幾近冇有甚麼可讀性的文章,但是反過來講,卻也能夠藉此磨練學子對四書的瞭解與熟諳程度,是磨練士子學問的衡量原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