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_第14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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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怨章》第七十九

臣真述曰:大威者,甲兵之謂也。凡士庶人無所畏,則科罰至;卿大夫無所畏,則黜辱至;侯王無所畏,則甲兵至。又《書》雲:“不畏入畏。”同此義也。又戒其為人上者,當以廣大用心,無令侷促為體,又不得自鄙薄其生之理。夫不自鄙薄,必重於治人;重於治人,人必樂推;人既樂推,又誰厭乎!故先為不成厭之事,然後得人不厭。故曰:“夫唯不厭,是以不厭。”夫賢人之明,固已自知,安肯揚已露才,以自呈見。賢人之仁,固當自愛,安肯驕人傲物,覺得高貴。是以去彼自見自貴之大迷,取此自知自愛之弘益,故曰:“去彼取此。”

臣真述曰:此一章道君自發得親著五千之文,將傳億萬之代,明彰日月,德合乾坤,弘大道天賦而生表,賢人法地而理,定德仁之好壞,論禮義之重輕,去彼薄華!居斯豐富,是以重標三節,將明兩端,此蓋同出而異塗,言行之深戒者也。夫誠信者,不務阿諛、不矜捷給,無甘巧之說,絕詭飾之詞,安得而美哉!

臣真述曰:夫天生蒸人,而大欲各存於心。爭勝逐利,背正為邪。大者相讎,小者相怨。天既湣之,樹君以理,令其革弊,乃不足弊生焉,豈得為善也!故曰:“安可覺得善。”是以,賢人持德信之心、行不易之教,加恩於玄月,恕罪於萬方。夫契者,德信之謂。又吉事尚左,無問智愚,皆同赤子,故曰:“執左契,而不責於人也。”若人君不以道化天下,但齊之以刑、導之以政,即不得儘善之道,故曰:“無德司徹。”徹者,有跡之謂也。言守其禮法之徹跡耳。又言人君若長能體事理國者,則六合靈祇必常隆其景祚也,故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臣真述曰:此章又極言荏弱之用,指陳存亡之徒。臣愚,竊稽其深意,都在於兵強則不堪之義。又下文雲:“水強則拱,強大處下,荏弱處上”者,蓋又切戒其兵強之患也!何者?夫兵者,所謂凶惡之器、鬥爭之具,所觸之境與敵對者也。故兵強則主不憂,主不憂則將驕,將驕則卒暴。夫以不憂之君禦驕將,以驕將臨暴卒,且敗覆之不暇,何勝敵之有哉?故夏商之衰,以百萬之師而傾四海;始皇之末,以一統之業而喪九州;項羽忽霸而遽亡,新莽既篡而旋滅,符堅狼狽於淮上,隋煬分崩於楚宮。此數家之兵,皆多至數兆、少猶數億,無不自恃其成,以取其敗,此皆強則不堪之明驗也。又兵者求勝駁詰,持勝其難,唯有道之君然後能持勝。向數君之敗,皆由不能持勝之過也。豈不信哉!

臣真述曰:此章言人君役繁賦厚、稅重入多,由此凶饑,該當然矣!又言有為者,是人君好為兵革之事。夫一家有兵,以及一鄉;一鄉有兵,以及一國;一國有兵,以及天下;天下有兵,亂靡有定,因而耕夫釋耒而執兵戈,工女投機而休織紝,齊人編戶大半從戎,後輩父兄、鄰裡宗黨同為鋒俠,共作奸回,雖善誘恂恂,孰雲孔易!故曰:難治。夫人之輕死者,為君上營之過厚,使下之人無聊,是以輕死,故歎曰:“夫唯無以生為者,是賢於貴生。”賢,猶善也。此謂好積財以貴其生者也,非保道以養其生者也。

臣真述曰:此章言人君若勇敢而為英勇者,必好兵強於天下,而殘殺其人也;若勇敢而不為英勇者,必務道行域中,而全活其人也。故曰:此二者無益有害。夫天之所惡者,好殺之人也,賢人知之久矣!今又言“猶難之”者,蓋重戒之極也。夫賢人則天行道,有為而立事,不言而設教,在天下豈有爭之者乎!既無所爭,則何從而不堪,故曰:“不爭而善勝。”夫天從人慾,疾於影響,非善應歟!寒則夏至,熱則冬至,非自來歟!品物流形,各君子命,非善謀歟!恢恢之網,人君象法也,宥過無大,非疏而何!刑故無小非,不失而何?又《書》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成逭。”亦同此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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