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二人趕回家中時,房裡咳嗽氣喘之聲正斷斷續續傳來。薛雲卉擰了眉頭,牽著阿蕎進了屋子。
薛雲卉的大哥乃是她的胞兄,同是“雲”字輩,取名雲滄。
薛雲卉哪另有工夫活力?隻得使出渾身解數,還債要緊。
此言一出,薛雲卉手裡拿著的那一包酥魚就砰地砸在了地上,若不是包的健壯,定要臟了的。
那老婆婆方纔見她二人笑鬨,也跟著笑了兩聲,現下熟絡道:“道長本日替好幾家貼符去了吧,可貴的上梁穀旦呢!”
薛雲卉掩在牆角,瞥見來人恰是薛雲洋慣常的賭友。
一說到債,薛雲卉就氣得眼暈。
牽著這小童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
薛雲卉顛了顛手裡的銅板,想到本日忙活一日,攏共賺了五兩銀子,如果每日都是如此歉收,還清債錢指日可待了。
一百兩啊,她緊衣縮食攢下來的一百兩啊,隻大哥一句話,那白花花的銀子就變成了十畝祖產和一張欠條!
薛雲卉喘了幾口氣,複又正色道:“大哥不必賣了,借給二叔的錢……我出!隻是大哥……今後都不要賣那田莊了,隻當是賣給我了!”
本日乃是三月獨一的上梁穀旦,涿州城裡好些人家趕著本日上梁。上梁但是大事,不請了羽士帖符作法,新屋子可住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