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了,歸西,你乾甚麼!”
賀宴這一日,靖安侯府府門大開,廣迎天下友。侍衛林立,守於門前,一股子鐵血嚴肅之勢劈麵而來。從安樂寨一向跟到都城的老管家換了一身儒裝,笑意盈盈於府門前迎客。
魯派大師的《冬雪福居圖》,傳言萬金難求,早已流落官方不知去處,這個裝瘋賣傻的溫朔,也不曉得從那裡弄來的。
帝梓元回眼望他,怔了怔,忽而有些酸澀,半晌後,擺擺手,“要去就快點跟上。”說完顧自朝外走去,步子較著緩了下來。
一張薄薄的請柬,短短數字,讓人瞧得格外舒心熨帖。
溫朔迷含混糊醒過來,一睜眼看著近在天涯的帝梓元,唬得一跳,忒害臊的抱著小被襖朝後躲去,“姐,夫子有教,男女七歲分歧席,授受不清,授受不清啊!”
迴廊上的木桌上,一鍋熱騰騰的火鍋燉得正旺,帝盛天坐得四平八穩,朝帝梓元、溫朔和長青擺了擺手。
帝家十年前被滿門抄斬,傳聞就連留在京裡的帝家小少爺也急病死了,現在還剩著的除了他姐,就隻要阿誰傳說死了十幾年、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帝家老祖宗――帝盛天!
“帶上我唄。”不知怎的,溫朔朝前一仰,咧嘴笑,“姐,我陪你去遛,陪你守歲!”話一出口,連他本身也帶了幾分鮮明,撓了撓額頭埋下眼不美意義笑起來。
苑琴看著這一幕,感慨著“一物降一物”。她抬眼朝活力煥然的侯府花圃望去,緊了緊手裡的畫卷,抱著暖爐彎了彎眼。
“守歲啊!”帝梓元揮了揮手,率先朝石階走去,溫朔抱著個暖爐亦步亦趨扒著她的袖子吊著走,長青提著幾壇酒跟在前麵。
雖是多舛,但嘉寧十七年還是迎來告終束的一日。年節這一天,嘉寧帝在鼓樓上領著百官宗親敲響百幕鐘,為天下祈福,護佑大靖鼎祚,同時拉開了這一日舉國同慶的歡娛序幕。
溫朔哆顫抖嗦轉過甚,神情恍忽的跟著帝梓元上山,一雙眼神遊天外。
房裡,被留下的苑書摸著下巴,嘖嘖稱奇:“苑琴,蜜斯對溫朔還真是不普通啊,連去那邊都帶上了他。”
帝梓元懶得理他,直接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溫朔哎喲一聲,在院門的雪地上翻了幾個跟頭,轉了兩圈直接滾進了院子,他哼哼兩聲,感覺丟人,乾脆埋在雪地裡,不起來了。
“喲,讓我看看,哪家的俊娃娃,行這麼大的禮?”
溫朔跌跌撞撞被她帶出來,望著烏漆麻黑的郊野,咦道:“姐,大過年的,來涪陵山乾甚麼?”
歸西快速抽出長劍,插在苑書麵前,唬得她一跳,趕緊擺了個架式出來,“你要乾啥,我可不怕你。”
帝梓元眉一挑,這小子倒會順杆往上爬,不帶半點含混。
燕徙之日,延請於友。帝梓元。
“多謝姑祖母。”溫朔順溜地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的肉嫩白又軟和,韓燁把這小崽子養得不錯,帝梓元又戳了戳。
冷臉劍客哼了哼,算是點頭,徑直朝房外走去,苑書聳搭著腦袋跟在他前麵,冇瞧見他嘴角模糊勾起的笑意。
“我們三人來寺裡守歲?”溫朔瞅了瞅自個三人,不解。
苑琴望著月色裡消逝的少年,低下頭翻開溫朔剛纔偷偷摸摸遞給她的畫卷,唇角逸出笑意。
冇有人丁希少的冷僻,冇有十年沉冤的沉默,靖安侯府興旺的朝氣讓統統報酬之不測。這一日,占了整條街的靖安侯府來賓如雲,笑聲不竭。靖安侯帝梓元以大氣雋雅的姿勢呈現在世人麵前,讓合座來賓讚歎連連,宴會氛圍在天子賜旨後達至顛峰。聽著禁宮總管趙福那連續串念出的的犒賞,眾臣咂舌之餘,更是感慨,帝氏一族恐隻要不犯叛國造反之行,幾代的繁華是免不了了,現在的皇家,怕是已經動不了靖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