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弄權,誹謗忠臣,留其何用!”
女子豪放一笑,暴露一口白牙,吐出兩個字:“東宮。”
“陛下,老奴已經把她帶來了。”趙福小聲稟告,嘉寧帝摩挲著扳指,眼底微微一動,揚聲道:“讓她出去。”
與此同時,翎湘樓內,玉大娘望著牡丹閣裡一身貴氣臉孔嚴肅的女子,顫顫兢兢道:“蜜斯,您剛纔說甚麼?”
左相抬首,神采擔憂,“陛下,帝家捲土重來,洛川在晉南掌權十年,祟南大營十萬雄師向來隻聽他一人之令,現在想必已是帝梓元的囊中物,並且朝臣和百姓都感覺虧欠了帝家,靖安侯府陣容正濃,悠長下去,必將一如當年之景,老臣實為陛下擔憂。再言,太子殿下對帝家……”
他頓了頓,適時地愣住,太子護佑帝家乃天下儘知之事,皇室和帝家早已隔著血海深仇,他就不信天子會樂見其成。
“帝梓元,你還敢到我麵前來,我們十幾年朋友,你竟然設了個套給我跳,設套也就算了,老子被關在宗人府三個月,你連個饅頭都冇送過,無情無義,忘恩負義,當年你被你老爹關在柴房的時候,我還偷偷摸摸送過幾個果子去!”
雖經曆了帝家之事,這位向來荒唐的陛下令嬡還是我行我素,每日裡逛青樓、入賭場,招伶人入公主府,鬨得滿都城風雨,直讓報酬東騫求娶安寧公主的三皇子宋言捏了一把汗。
安寧望著他,神情慎重,“諍言,現在東騫遞來國書,這個時候你若求娶於我,定讓東騫國顏麵大喪,你必會成為朝臣參詰的工具,施家手握重兵,一向是左相的眼中釘肉中刺。施老將軍守了一輩子西北,剛正不阿,你彆為了我,毀了施家一門清譽。”
禦座上沉默半晌,嘉寧帝哼了一聲,“左相故意了,你說說朕的天下有何好憂心的?”
左相一見他,立馬迎上前,“趙公公,陛下這幾日表情可好?”
趙福倉猝上前,替嘉寧帝拍打後背,遞上藥丸讓他服下,半晌後上書房的咳嗽聲才止住,趙福望著神采微白的嘉寧帝,歎了口氣。帝家的重新崛起、小皇子的短命、太後的轟逝,到底讓陛下受了打擊,並且這幾月來,陛下頻繁召見當年在軍中的老臣,賜下很多恩旨給各地封疆大吏,為的便是安定民氣,免得這些人方向帝梓元,動亂朝堂。
她抬眼朝玉大娘望去,“如果服侍得好了,你也不消擔憂,本蜜斯自會帶回府裡,給他們一個名分。”
“起來吧,太子之事,朕自有主張。如卿所言,朕該如何做?”嘉寧帝的聲音緩了緩,擺手。
她不在是任安樂,陌生的臉,倒是熟諳的神采。望著她眉間一如平常的開闊和煦,安寧哼了一聲,一副鬼心腸比誰都狠,竟然還裝成冇事人,邀她逛青樓!
“冇送就冇送,你是當朝至公主,服侍的人一大把,溫朔每天守著折雲糕出爐再給你送去,還能餓著你不成,裝甚麼不幸!當年吃了你送的果子,我拉了三天肚子,你竟然還敢提起這件事!”
雲夏之上三國鼎立數十載,邊疆處一向戰亂不竭。北秦悍勇,東騫奸刁,雖國土不如中原廣裘,卻一向遙相照應製衡大靖。多年來三邦交兵連連,死傷無數,近幾年戰局才和緩下來。高傲靖建國後,這還是兩國頭一次正式送來國書,其修好之意讓雲夏之上三國的百姓皆是歡樂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