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趙福見嘉寧帝神采微緩,他想起一事,有些遊移,不知該如何開口。
趙福頓了頓,說了一句格外意味深長的話:“陛下,如果太子殿下放棄江山,今後由其他皇子登基。有靖安侯君在,怕是新帝會受製肘啊!”
嘉寧帝眉色一沉,神情微斂。很久,冷冷吐出一句:“朕豈能容她活到新帝即位。”
嘉寧帝咳得氣喘籲籲,趙福知他隻是說些氣話,拍著背勸道:“陛下,殿下品性仁和,和安寧公主豪情深厚,他現在驟知本相,天然是接管不了,這也是人之常情。殿下夙來恭敬於您,現在不過是在鬨些脾氣,我們大靖今後還要靠殿下才行。再說此次左相罪過滔天,自尋死路,也怨不得太子殿下。”
趙福看著韓燁長大,情分不比平常,天然是會替他說話,再說,這話也是嘉寧帝想聽的。
齊嬪顯是被嘉寧帝最後的一句話駭得不輕。她猛地捂住韶華的嘴,用力點頭,恐怕連這一雙後代也保不住,“你父皇在氣頭上,我們先歸去。韶華,母妃不能再落空你和你皇兄了!”
“安寧公主也來了宗人府,剛在就在過道裡頭。老奴發感覺晚,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
“老奴明白。”
趙福卻冇走,想了想道:“陛下,老奴另有事要稟。”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字條遞到嘉寧帝麵前,“陛下,這是早些時候帝承恩遣人送進宮裡頭來的。”
就憑帝梓元這句話,韓家和帝家怕是不死不休之局了!
殿內殿外不過隔著一道門,嘉寧帝聲音如雷,這話清楚是說給齊嬪聽得。殿下跪著的齊嬪唇角緊抿,用力抓住裙襬,身子搖擺了兩下。
字條被展開,兩人同時一怔。幾近是刹時,嘉寧帝揚手將紙條揮掃在地,神采陰鷲,手握在床榻沉木上,生生抓出了木屑來。
趙福一邊想著,一邊從閣房取了藥丸出來,扶著嘉寧帝服下。
一旁等在迴廊下的韶華倉猝跑出來扶住她,隱帶哭聲:“母妃,你彆急,我去求求父皇。”
韶華眼眶泛紅,望了一眼嚴肅冷沉的天子寢宮,眼底劃過一抹痛恨。她扶著齊嬪起家,謹慎地分開了乾清殿外。
趙福小聲道:“陛下,剛纔在宗人府裡頭,殿下受了傷,您也在氣頭上,怕是都冇發覺……”
嘉寧帝見他支支吾吾了半晌,喝道:“現在連你也不把朕放在眼底了,有甚麼話就快說。”
寢殿內,嘉寧帝神情一冷。他這一日被帝梓元威脅,被親兒子威脅,現在連個後妃也來威脅於他,他這個天子窩囊不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