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朔在沐天府尋出涉案官員有功,嘉寧帝嘉獎其才,將其調入戶部。自任安執掌五城兵馬司後,大理寺卿便由皇甫升任,自此一過後,沐王一派在都城不再具有任何威脅。
“不。”安王點頭,“我臨走時殿下有叮嚀,隻帶嫡派入宮存候便可。”
“亂臣孝子,何必對他們仁慈?”太後不悅。
“哪有哪有,皇奶奶慣會諷刺我。”
普天皆知,嘉寧帝對慧德太後極其孝敬,凡太後所言,必會應諾,是以滿朝高低對太後尊崇有加,隻可惜太後身材夙來不佳,極少訪問外臣。
嘉寧帝斂住笑容,淡淡道:“母後,任安樂確有大才,入東宮為妃可惜了,此事是兒子考慮不周,也不怪太子會回絕。”
說完徑直朝外走去,溫朔看著紙上筆勒深痕的‘策’字,如有所思。
當年嘉寧帝欲效仿帝家禪讓天下之嘉話,立靖安侯為太子,曾令朝堂動亂。
安王妃麵龐馴良,坐在涼亭裡,望著玩樂的孫子孫女,笑得非常滿足。
安王點頭,朝天井中撒丫子跑的孩子看了幾眼,“無事,太子隻是說……陛下和太後年紀大了,喜好兒孫繞膝之樂,讓你這幾日挑個時候帶孩子入宮給陛下和太後瞅瞅。”
溫朔不肯動,剛強問:“殿下,您還冇有答覆我用心推拒賜婚,讓陛下墮入兩難中到底是為何?”
慈安殿內,存候的宮妃坐了滿殿,韶華嬌憨的靠在上首的慧德太後身上,不依不饒的撒嬌,太後眉角含笑,對著孫女直嘲弄。
垂眼,不經意瞥見手裡緊握的寫著‘歸元閣’的泛黃宣紙,韓燁頓住,猛地起家,破裂的影象若隱若現。
韓燁笑而不語:“溫朔,替孤存候王爺入東宮一趟。”
嘉寧帝夙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見他這個兄長兒孫繞膝,總該念及東宮無嫡派,退一步纔是。
“這幾日昭王府上如何了?”
“但是統統孩子?”
“太子心慈渾厚,當初太祖就是念及此,纔會將他立為皇太孫。”
“愛妃勿用擔憂,太子殿下胸中有丘壑,你照辦便是。”安王摸著斑白的鬍子,渾厚的眼底劃過一抹滑頭。
韓燁下筆有力,不一會兒,他收筆朝溫朔看去,笑道:“半月內孤必讓你曉得啟事。”
“陛下忌諱朝臣弄權,與其挑選一派,不如和都城諸侯交好,不睬朝堂之爭,這些人大多是建國功臣,德行厚重,和他們來往,陛下不會有芥蒂。苑琴,備車,我去拜訪拜訪幾位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