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抬眼,隻見苑書威風凜冽站在寺門上,雙手插腰笑得正歡。
齊貴妃嫁入忠王府是在韓燁出世以後,自是對這些體味未幾。她神采大變,明白了左相話裡的含義。如果帝盛天十年後真是為顛覆韓氏江山而重現人間,那大靖將來的帝王,冇有人會比娶了帝梓元的韓燁更合適。
齊貴妃一愣,神情迷惑。
“父親,那我們該如何辦?陛下如許籌算,豈不是斷了昭兒的路!”
左相俄然想起一事,喚住她交代:“文秀,忠義侯現在對皇家和薑家都另有效,古昭儀肚子裡的龍種現在還不能動。”
“我曾經也如此覺得。”左相打斷齊貴妃的話,眉頭皺了起來,“當年太子在西北駐守三年,軍功無數,除了施家,武將一派也更挨近於他,年初時陛下派太子下江南,自此江南之處也被節製在東宮之手,現在兵部,戶部,禮部尚書皆與太子交好,就連掌控都城的五城兵馬司使任安樂與太子的來往也在陛下默許之列。太子之師是魏諫,伴讀是齊南侯嫡子,一手教養的溫朔不過十五歲之齡就已官拜兵部侍郎……”
正在此時,一聲爆喝傳來,龐大的寬劍夾著雷霆萬鈞的氣勢砸在這幾人身上,真的是硬生生的咂,那幾人一個踉蹌,肩上揹著的屍身落在地上,不遠處昏睡的各派弟子也復甦過來。
齊貴妃猛地一怔,握著棋子的微抖,片息後極穩妥的將棋子落在棋盤上才昂首,目光灼灼看著左相,“父親,此事慎重萬千,萬不能草率。”
晨光漸明,遠處朝陽升起,天涯第一抹曙光劃過蒼穹,落在化緣寺外。
嘉寧帝天然應允,隻是在聽到齊貴妃言讓魏諫為九皇子發矇時,輕飄飄看了齊貴妃一眼,淡淡說了一句話。
韓昭三歲生辰時,嘉寧帝賜了滿殿珍品,齊貴妃笑言婉拒,隻求嘉寧帝能為韓昭賜個好教員。
左相一口氣說完,朝麵色凝重慘白的齊貴妃道:“文秀,我來問你,你覺得朝中另有哪位皇子能與太子爭勢?就算是有我鼎立互助,昭兒也難以撼動東宮之位。”
齊貴妃本日返來陡聞這些事,正心境不寧,點點頭,起家朝門口而去。
各派弟子轉頭,看向寺門口處,任安樂和韓燁領著眾掌門,吃緊朝寺外走來,任安樂手中還握著幾粒石子摩擦,明顯剛纔是她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