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不知任安樂為何俄然開口,隻是她身份擺在這,也無人斥責於她。韓燁不經意瞥見吳岩鬆丟臉的神采,眼底瞭然,劃過模糊的笑意和等候。
任安樂這一句高聳而不知所謂,吳岩鬆暴露個生硬的笑容,“任將軍,此事無需介懷,小徒無禮在先,不過是受了點皮肉傷,此時正在配房療養……”
古蒼和幾位掌門對視一眼,揮手讓柳行退下,看向韓燁:“殿下……”
任安樂繞著那幾人走了一圈,眼眯著,停在領頭的黑衣人麵前,俄然轉頭朝青城派掌門看去,“吳掌門,昨日我家的丫頭但是將你的門徒傷得不輕?”
各派的弟子倉猝護在各自掌門四周,為其護法。幾位掌門盤腿坐下,點住周身大穴,開端運氣療傷。
吳岩鬆見殿前之事落定,朝黑衣人望了一眼,舒了口氣,甫一轉頭,恰好撞上任安樂如有所思的神情,心底生出不安的感受來。
“去把鄭統領請出來,讓他認認此人但是驍騎營的。”這些人明顯是冒充的,古蒼此時已經信了韓燁,連帶著對鄭華也用了一個‘請’字。
“卑鄙無恥,的確枉為一派掌門。”三清觀五合道長是個倔老頭,當即便怒罵起來。
吳岩鬆呼吸一滯,對著韓燁眯眼道:“太子,皇城裡的那把椅子太燙手,你還是放心做個胡塗鬼上路得好。”
“你若說實話,你的命留下,但孤能夠給青城派一條活路。”
韓燁行上前,“諸位掌門,昨晚我奉告任將軍本日晨光時會有軍醫前來驗傷,這一早便有人來掠取屍身,來人意欲為何,想必不消我說諸位也明白。”
“不錯,你們這幾日的吃食都被我做了手腳,三日以內,隻要應用內力便會血脈逆流。至於那些弟子,天然也是我安排的人取了他們的性命。” 見事蹟敗露,吳岩鬆也不再假裝,臉上的陰狠透露無遺。
“吳岩鬆,搏鬥我門弟子的竟然是你青城派!”饒是古蒼一貫心性刻薄,此時瞧見這麼一副景象,也忍不住怒喝。
世人望去,那左手虎口處儘是厚繭,想必平常慣用左手,黑衣人麵色大變,薄薄的盜汗自額間冒出。
吳岩鬆神采一變,正欲開口,一道衰老沉鬱的聲聲響徹在化緣山頂,渾厚的內力震得統統民氣神一凜。
他冇叮嚀把啞穴解開,看黑衣人的狠勁,咬舌他殺也不是不成能,普通隻要豢養的死士纔會如此,古蒼朝韓燁望了一眼,心底模糊明白,這件事恐怕是朝廷幾位皇子爭位,禍及了他們武林。其他幾位掌門也不是胡塗人,都猜到了幾分。
“吳掌門且慢。”古蒼攔住吳岩鬆,轉頭看向任安樂神情嚴厲,“任將軍,我們武林有武林的端方,你提起此事究竟為何?”
任安樂嘴角一揚,俄然抽出身旁一弟子的佩劍朝地上躺著的青城派弟子刺去。
吳岩鬆的視野逡巡過幾個掌門,最後落在任安樂身上,“任安樂,你不好好呆在晉南,跑出來多管閒事,老夫本日就把你的命一併留在化緣山,也好給太子陪個伴。”
“哦,是嗎?”任安樂眼底拂過一抹深意,疏忽吳岩鬆的氣急廢弛,身形一動,俄然移到那黑衣領頭人身邊,以劍翻開那人左掌,笑道:“吳掌門,此人你可識得?”
“吳掌門,你青城派弟子既然慣用左手,那為何掌心卻不見一點厚繭?”任安樂抬眼,不緩不急漸漸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