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帝盛天來向我皇家尋仇來了!”
嘉寧帝哼了一聲,“你覺得鐘海正幸虧本日翻出帝家舊事,隻是偶合不成,他都在青南山忍了十年,又何至於這一兩日!”
這一場驚濤駭浪的早朝以後,金鑾殿裡外寂靜無聲。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誰說我要坐以待斃,我帝承恩就是不認命!”帝承恩神采發狠,“隻要我能解了陛下的困局,這樁婚事天然算數,誰都不能禁止。”
宮娥跌跌撞撞地衝進閣房稟告金鑾殿內的動靜時,她手中握著的眉筆掉落在地,麵上是掩不住的氣憤荒誕。
“陛下的意義是……”
上書房的大門被重新關上,這一次,隻剩下了一對劍拔弩張的父子。
北風散去安寧的哭泣,在夏季裡格外哀慼。
“陛下!”趙福驚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主子這就去傳太醫。”
“給朕滾出去!”嘉寧帝薄怒之聲驟響,小寺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尋了朝氣,連膝蓋被碎掉的瓷片劃出了血都顧不得。
伴著韓燁說出的話語,上書房內,驀地一片死寂。
“安寧,安寧。”沉穩的喚聲在金鑾殿的樊籬後響起,施諍言立在安寧身邊,眼底隱有擔憂。
韓燁在嘉寧帝錯愕的神采下俄然跪倒在地,話語極慢,卻也極其果斷。
“陛下,這是帝家主所為?”趙福一不留意問出了口,自知講錯,神情忐忑。
“讓人出去探探動靜,看陛下此時在那邊。”
“蜜斯。”
碧璽劍乃帝氏一族傳下的兵器,當年爭奪天下時曾一度具有號令帝家軍之力。太祖駕崩之日,帝盛天塵封碧璽劍,束之高閣,而後十六載,碧璽劍從未出鞘。
瞥見帝承恩淡然的神采,心雨心底一凜。公子交代若宮裡出了狀況,必然要安撫住帝承恩,切不成讓她暴露馬腳,但是以帝承恩的性子……
內宮秋水閣,帝承恩一身豔紅華裙,正坐於打扮台前為本身描眉。
“哎,殿下,您說如何就這麼不快意呢,目睹著您和帝蜜斯的婚事都定下了,卻出了這麼個幺蛾子。老奴都心疼您和帝蜜斯啊……”
她是大靖的公主啊!
他猛地一揮,長劍夾著澎湃之勢朝空中而去,劍戟鏗鏘聲自地上傳來。
趙福推開房門,喚了小寺人出來清算,對著韓燁苦著臉告罪,“殿下,陛下內心頭正窩著火呢,您等會出來得好好勸勸,免得傷了龍體。”
八萬帝家軍冤死青南山,仇怨太深。他早該想到,如果帝盛天還活著,即便他寵遇帝梓元,遵守太祖定下的婚事,也一定能讓帝盛天乾休。
韓燁緩緩昂首,嘴張了張,開口,隻言了一句,卻若千鈞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