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您莫要再被欺詐了!我這姐姐常日在家就是個偷奸耍滑的。”一道有些稚嫩嬌蠻的聲音插了出去。
納蘭柒倒是心亂如麻,得空撫玩畫中景色。
“哼”黃尚書冷哼一聲,嫌惡地打量裝著畫軸的青灰色木筒,也不喚秋菊起家,麵色非常冷峻。
“你快起家吧,賢弟,為兄實在獵奇的緊,就越俎代庖了。”李太傅輕手重腳地從木筒中抽出畫軸,謹慎翼翼地將其平鋪在炕邊的梅花小幾上。
那丫環大抵是在外頭聞聲內裡喧華好久,因著心慮,臉漲得通紅。她雖是徑直朝長官上走著,眼神卻不斷往立在角落的納蘭柒身上掃,怕是擔憂納蘭柒是否磕著哪了。
納蘭柒隻覺心中暖意融融,她朝秋菊隱晦地搖了點頭,表示本身無甚大礙。
但見層巒疊嶂,山勢連綴不竭。
半晌,門簾打了起來,秋菊謹慎翼翼地捧著畫,躬身走了出去。
納蘭柒垂著頭,微微勾起嘴角。
“納蘭柒,就憑你也能求得子彥先生的畫?莫不是在欺詐大師?”納蘭妭不知何時挪了過來,斜睨著畫,冷哼道。
跟著畫軸緩緩展開,世人皆倒抽了一口氣。
“妙!妙!妙!畫師大師總道‘作畫應以墨汁淋漓,煙嵐滿紙,曠如無天,密如無地為上’,我本日方知是何意境!”李太傅撫須拍案稱絕。
“不過是個孩子罷了,為您求畫也是拳拳孝心。何況,未親眼所見,你又安知她在胡言亂語?”
“帶上雨具,這氣候乍暖還寒的,莫讓姐兒淋了雨染上風寒。”黃衣漣也忙忙叮嚀。
“愣著做甚麼!還不去把妭兒攔住!”黃尚書跺了頓腳,皺著眉朝身邊服侍的小丫環喊道。
從納蘭柒撞倒屏風就一向垂眸不語的黃衣漣現下倒是敏捷捂住了納蘭妭嚷著不斷的嘴,溫聲解釋著。
她的這個mm性子張狂的很,常日裡又喜好和她彆苗頭,聽了這番話,定是忍不住的。
一幅素墨適意山川圖躍然於紙上,栩栩如生,觀之仿若置身其內。
屋子裡驀地靜了下來。
納蘭柒心下嗤笑,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好似本身常日裡真的“偷奸耍滑”,才惹得繼妹口無遮擋。
“太傅,我這幾個小後代脾氣都跳脫的很,平常在家也是鬨得歡,讓您見笑了。”她又折過身子朝李太傅行了個福禮,頭欠的很低,姿勢極其恭敬。
“好了,黃口小兒,莫要再胡言亂語惹人笑話!妭兒,快拉她去偏廳!”不似先前的調侃,黃尚書此時麵上已冷若冰霜,竟也不顧外人在場,毫不包涵地叱責出聲。
納蘭柒瞅著麵前這張肝火沖沖的臉,眼眸微動,已是心生一計。她偷偷轉了轉腦袋,見世人皆圍在畫四周,得空顧及這邊動靜,因而側了側身子,湊到納蘭妭耳邊,非常對勁地輕聲說道。
納蘭柒偏了偏頭看向本身的繼妹,見她麵上仍然陰雲密佈,大略還在為先前的怒斥之事憤激不平。
屋外響起喧鬨的腳步聲,過了半晌,逐步遠處,又隻餘雨水的嘀嗒聲。
納蘭柒厲色瞥了眼還在嚷嚷的納蘭妭,冷著臉怒斥道。
縱使心中百般不悅,她也懶得與這倒置吵嘴的二人計算,清了清嗓子,朝門簾外大聲喚道。
“柒兒,瞧你說的甚麼話,你mm也是口無遮攔,怕是將我們常日在家開打趣教誨你的話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