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躬身笑問，“公子爺要吃點兒甚麼？我們這裡……”

秋水就布了一匙子紅絲水晶燴到上官顏夕麵前的碟子裡，“公子嚐嚐，比裡頭的如何？”

那玄夜眸中笑意更深。

三人細看那杯盤碗箸，俱是精美銀器，上官顏夕就笑道：“想不到這戔戔一間酒樓，竟也用銀器來待客。”

此地乃是京都，最不缺天孫公子世家貴族，是以小二聽了秋水的話並未曾多想，隻覺得上官顏夕是哪家的小公子偷溜出來玩的。

秋若掩袖而笑，“公子慣會打趣我們。”

上官顏夕撿了一樣鮑螺裹蜜略嚐了嚐，笑道：“味道還好，隻是不如裡頭精美。”

秋若忙笑道：“行了行了，我們不過白說一句，就惹出你這些閒篇來，你先下去罷，我們公子爺如果用得好，自會賞你。”

自皇朝滅亡五國並立以來，各國不但民風開放，對於品級辦理也不甚嚴格，很多宮室官府專有的修建款式也為酒樓所采取，這一間和豐樓，門首排設朱黑木條互穿的杈子，這本來是三品以上高官府邸纔可采取的。

話音剛落，隻聽濟楚閣兒內裡一人朗聲笑道：“公子高見。正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那人掀了簾子，三人都是麵前一亮。

秋水和秋若都慌了，反是上官顏夕平靜自如，人家既公開求見，既自報了姓名，如果不見，恐再多肇事端，隻得略清算了服飾，三人打理伏貼了，秋若方道：“我們公子爺請你出去。”

冷碟是廣芥瓜兒、香糖果子、梅子薑並離刀紫蘇膏，熱菜是煎三色鮮、酒醋蹄酥片生豆腐、蒸臥鳥並紅絲水晶燴，兩道羹品是百味羹和三脆羹，亦皆用銀碟銀碗盛貯。

隻見麵前此人著一襲看不出質料的玄色暗紋長袍，烏黑長髮被一枚羊脂白玉雕螭虎紋靈芝簪挽住，苗條身形，猿臂蜂腰，一雙黑眸彷彿深潭，麵貌明朗氣度高華，看上去絕非平常之輩。

三人均嚇了一跳，上官顏夕勉強定了定神，方大聲問道：“何人在外鼓譟？”

上官顏夕依言夾了一點子品了品，半晌方笑道：“難為他們，這味兒做得這般像。”

上官顏夕笑道：“這番觀點就不平常，還敢說本身不懂，了不得，不料你竟這般有才。”

不說秋水，連上官顏夕也嘖嘖稱奇，不料都中百姓竟風雅至此，唯有相互信賴不貪不占方能構成此等民風。

小二喜不自勝，知是碰到了豪客，一起下樓一起摩拳擦掌，定要讓大徒弟上幾道特長菜。

三人都有些吃驚，這裡頭好幾道竟是禦膳，小二對勁洋洋，“我們這裡的仿膳做得最是精美，公子爺嚐嚐，都說比那真正的禦膳也不差甚麼。”

隻聽得那人笑道：“鄙人玄夜，見過公子，未知可否與公子一見？”

他微微一笑，更是若芝蘭玉樹，抱拳施禮，“鄙人玄夜，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那小二不覺得忤，高唱一聲“客長慢用”，隨即掀了簾子出去了。

門口站了兩個方巾紫衫的伴計，正在賣力攬客，酒樓裡又裝潢有藻井，這在疇前，亦是皇室貴族才氣享用。

三人出來到處謹慎，不便再說宮裡，隻以裡頭代替。

秋若和秋水也每樣都嚐了一些，也都說味道像。

三人進了酒樓，小二見上官顏夕服飾華貴，隨行小廝當然是青衣青帽，細看料子卻不是凡品，自是殷勤備至的迎了上來，將三人領入二樓一間清算劃一的濟楚閣兒，“公子爺請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