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擺了出來,上官顏夕用罷,蔣臨輝就過來了,隔著簾子請了安,又叨教公主,“未知殿下籌算何時出發?”
李嬤嬤這一難過,竟然有所鬆動,隻是另有幾分躊躇,“隻是蔣副使那邊……”
又看向秋水秋若,“你們兩個千萬勸著些,不要讓殿下由著性子來。”
上官顏夕也非常對勁,“就是要如許纔好。”
臨出門了還不忘對著李嬤嬤再撒一回嬌,“好嬤嬤,此地全仗嬤嬤全麵。”
李嬤嬤老著一張麪皮一臉的不為所動,上官顏夕見狀就換出一張委曲的麵孔來,“我雖說是扶搖的公主,但是從出世到現在,何時出過宮城?現在我即將遠嫁,這平生不知還能不能再重回故鄉,扶搖的一草一木萬千子民,我……我總得在走之前看一看。”
上官顏夕想一想,曉得他也是難堪,和聲說道:“就是明日罷。”蔣臨輝大喜,他是主張聯婚的,因著公主進了換衣閣就俄然說要歇兩日,他兩手都捏著汗,唯恐事光臨頭這位公主使性子不肯出嫁。
秋若一驚非同小可,“殿……公子,我們出來的時候嬤嬤千丁寧萬叮囑,萬不能隨便吃外邊的東西,我們還是歸去罷。”
換衣閣說是閣,與一個小型宮殿也冇甚麼兩樣,亦分了外宮和內宮,外宮住了正副送親使和隨行各色人等,內宮天然住了上官顏夕和其他送親的宗室女眷。
怎能不讓扶搖高低痛心?
一句話又把李嬤嬤嚇了一跳,“殿下出去逛一會子也就罷了,千萬不能隨便吃外頭的東西。”
上官顏夕一笑,“你跪安罷。”
無人覺得公主嫁入南月是去納福,蓋因在世人眼中,公主高貴無雙,連出嫁都用一個降字,駙馬則是尚主,平常餬口是奉主,此為君臣之彆。
二人自是不知宿世之事,更不知上官顏夕心中所想,滿內心隻覺得公主此番出嫁乃是嫁為東宮儲妃,將來更是皇後,出行駐蹕多麼龐大,又那裡能隨便返回故國呢?
三小我一起閒逛,都感覺新奇。
李嬤嬤從外頭倉促出去,“好殿下,您可不能去,這分歧端方!”
臨街還搭起了戲台,掛了幡出來,演的是《青鸞記》,上官顏夕從未傳聞過,想來定是官方戲曲了。此時天還早,另有擔了柴沿街叫賣的,亦有人燒了開水拿出來賣。
逛至中午,上官顏夕笑眯眯的,指了一家酒樓道:“方纔我瞥見那家酒樓非常劃一豪華,不如午膳就在那兒吧。”
送親正使不是彆人,恰是扶搖國主的弟弟濟陽王,上官顏夕遠親的叔叔,亦是此次送親步隊裡職位最高的,宗室女眷則以濟陽王妃為首。
說著又搖了李嬤嬤的手臂撒嬌,“好嬤嬤,您多擔待,我帶好吃的返來給你呀。”
上官顏夕彎起眼睛,曉得李嬤嬤這是承諾了。
二人齊聲答是,上官顏夕也不出聲,等候會出去了誰還管得了她?自是該吃的吃該玩的玩。
這一點上官顏夕倒是不擔憂,“他到底是外臣,總不能一天到晚守著我,等他待會請了安我們再走,他若再來見,就說我歇著呢。”
她打量了半晌,秋若已經笑道:“這麼打扮倒好,更加顯得豐神俊朗起來,不像公主,倒像小王爺了。”
就連春聯婚充滿神馳的秋水也傷感起來,“是呢,這今後還不曉得能不能返來探親,如果不能,此番怕是最後一次了。”